坐在御座上俯视他,问:“你就是萧战?”
那时候他跪在大殿上,心想:这皇帝看着挺精神,应该还能活二十年。
他不知道,那时候皇帝体内已经中了安氏下的毒,只是还没发作。
他不知道,这五年来,皇帝一直在用参汤吊着命,撑着这个风雨飘摇的江山。
他只知道,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子,如今已经油尽灯枯。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盏灯,燃得再久一点。
萧战推门而出。
殿外,赵疤脸和乌尔善还在等他。
他大步走过去,对赵疤脸道:“去太医院,把章明鹤叫来。”
赵疤脸领命而去。
太医院,章明鹤接到赵疤脸传话时,正跪在药王像前念经。
他已经念了一个时辰了,膝盖跪麻了,嗓子念哑了,药王也没显灵。
“章院使,国公爷请您去养心殿议事。”赵疤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章明鹤睁开眼,苦笑。
该来的总会来。萧战那脾气,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
“走吧。”
养心殿偏殿,萧战已经等在那里。
章明鹤进门就跪:“国公爷,臣等无能,致使皇上龙体……”
“行了行了,”萧战打断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别跪了,膝盖不疼啊?”
章明鹤一愣。
他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半边屁股悬空,随时准备再跪下去。
萧战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语。
“章院使,”他开口,“你从医多少年了?”
“回国公爷,臣从医三十七年。”
“三十七年。”萧战点点头,“那你应该见过很多次,病人被宣布无药可救,结果硬生生挺过来的例子吧?”
章明鹤怔了怔,缓缓点头:“确实有。”
“那些病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章明鹤想了想:“有的是因为年轻,底子好。有的是因为求生意志强。还有的是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好。”
萧战看着他,没说话。
章明鹤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迟疑道:“国公爷的意思是……让皇上相信自己能好?”
“不只是皇上。”萧战说,“让朝臣相信,让百姓相信,让那些在暗处盯着的人相信——大夏的天子,不会倒。”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推到章明鹤面前。
“从今天开始,太医院对外宣称:皇上龙体已无大碍,唯需静养数月。所有脉案、医档、用药记录,按这个口径统一。”
章明鹤低头看着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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