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然后母后拖了七天,走了。
“殿下!”刘瑾扶住他,“殿下您可不能倒下啊!皇上还等着您呢!”
李承弘深吸一口气,推开刘瑾,大步走进养心殿。
殿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御榻周围立着四扇屏风,烛火将屏风上的仙鹤映得影影绰绰,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
皇帝李崇明靠在榻上,背后垫了三层软枕。他的脸在烛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龙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依旧清明。
“来了?”皇帝的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李承弘扑到榻前,握住皇帝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冰凉彻骨。
“父皇……儿臣来迟……”
“不迟。”皇帝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朕还没死,你哭什么?”
李承弘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
皇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忽然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皇上!”刘瑾冲上前,端过痰盂。
皇帝弓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从胸腔深处炸开,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李承弘跪在榻边,死死握住皇帝的手,感觉那只手在自己掌心剧烈颤抖。
终于,咳嗽停了。
皇帝缓缓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痰盂。
黑紫色的血块,在明黄的痰盂里格外刺目。
刘瑾腿一软,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皇帝却仿佛司空见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来了。”
他接过李承弘递来的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公务。
“承弘,”他说,“叫萧战来。”
李承弘抬头。
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中有疲惫,有欣慰,有不舍,还有深深的、化不开的忧虑。
“朕有些话,要当面跟他说。”
萧战是在丑时三刻被叫醒的。
赵疤脸冲进后院时,他正梦见自己骑着黑风在草原上追狼崽子,追着追着黑风变成了老虎,老虎又变成了乌尔善——这小子骑在马上嗷嗷叫着“师父救我”,然后一蹄子被黑风踹飞了。
“国公爷!国公爷!”赵疤脸的声音直接把他从梦境拽回现实。
萧战睁开眼,黑暗中只见赵疤脸那张大脸凑在床前,表情扭曲得像见了鬼。
“皇上病危,太子急召您入宫。”
萧战一骨碌坐起来,困意全无。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脑子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弯:“什么时候的事?太医院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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