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的麻烦事还没完,新的祸事又来了。
西戎使团进京那日,京城西市差点闹出人命。
西戎地处大夏西北,与西域诸部接壤,民风彪悍,以游牧为生。这次来的使团约五十人,个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高鼻深目,头发编成无数小辫,身上穿着羊皮袍子,腰间挎着弯刀,骑的也不是寻常马匹,而是一种肩高体壮、鬃毛极长的“西戎马”,看着就野性难驯。
这批人马进城时正值午后,西市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商贩叫卖声、车马声、行人谈笑声混成一片。西戎使团正使名叫兀突骨,是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壮汉,骑着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走在最前头,身后副使、护卫簇拥着几辆满载贡品的马车,缓缓穿行在人群中。
京城百姓哪见过这架势?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哟,这又是哪国的?看着比西域人还壮!”
“瞧那马,好家伙,比咱们的马高半个头!”
“头发编那么多小辫,不嫌麻烦么?”
“看他们那刀,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兀突骨听不懂中原话,但见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心中不悦,冷哼一声,催马快走了几步。他这一加速,身后使团人马也跟着快了起来,队伍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老儿挑着担子从巷口拐出来,猛不丁看到迎面冲来的高头大马,吓得“哎哟”一声,脚下一滑,糖葫芦担子脱手飞出,十几串糖葫芦滚了一地。更糟的是,那担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兀突骨坐骑的前蹄上!
那西戎马本就性子烈,受此一惊,顿时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兀突骨猝不及防,险些被掀下马背,急忙勒紧缰绳,好不容易才控住马。但马匹受惊之下,又踏翻了几旁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的糖葫芦!”小老儿心疼得直跺脚。
“我的罐子啊!”摊主哭喊着扑过来。
兀突骨稳住马,脸色铁青。他身后的西戎护卫们见状,纷纷下马围了上来。一个护卫头目用生硬的中原话吼道:“让开!惊了使臣的马,找死吗?!”
那小老儿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小老儿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护卫头目一把揪住小老儿的衣领,“惊了马,吓着了使臣,一句对不住就算了?!”
说着,扬起巴掌就要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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