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周正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狼国使团那股“草原荣誉之味”还没散尽,新的麻烦就像雨后春笋般一茬接一茬往外冒。短短五日,又有七国使团陆续抵京,把鸿胪寺上下忙得人仰马翻。
“大人!高丽使团说他们进献的百年高丽参被驿站的耗子啃了!要咱们赔!”
“大人!琉球使团为珊瑚树该摆在院子哪个方位吵起来了!说摆错了会触怒海神!”
“大人!安南使团带来的厨子跟咱们驿站的厨子打起来了!因为安南厨子说咱们的菜‘狗都不吃’!”
周正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还有谁?一起说了吧。”
鸿胪寺少卿王维安翻了翻手中厚得能当砖头的册子,苦着脸道:“西域诸部联合使团明天到,乌孙和楼兰答应不吵了,但车师和鄯善又为进贡的玉石成色吵起来了。还有吐蕃使团递来文书,说要晚三天,因为他们的牦牛在路上生崽了……”
“生崽?”周正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牦牛生崽关使团什么事?”
“吐蕃正使说,那头牦牛是献给陛下的祥瑞,必须等小牛犊能走路了,母子一起进京才吉利。”
“……”
周正明沉默了三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准了。”
王维安记下,又翻了一页,脸色变得更加精彩:“大人,还有两个使团……比较特殊。”
“说。”
“一个是倭国使团。”王维安压低声音,“据沿海州府来报,这次来了整整一百人,号称‘百人遣夏使团’,阵仗不小。但礼单上……”他顿了顿,“只有硫磺五十斤、珍珠三十颗、漆器二十件,还有几把倭刀。”
周正明眼皮跳了跳:“倭刀?”
“是,据说是他们国中名匠所铸,要进献陛下‘品鉴’。”王维安声音压得更低,“可沿途州县上报,这使团路过之处,常有商船遭劫的案子。两日前,泉州府那边传来密报,说有两艘往南洋去的商船在近海被劫,船上的丝绸、瓷器和香料被洗劫一空。有幸存的水手指认,劫船的人……说的是倭话,穿的虽是常服,但脚上的木屐却跟倭国使团进城时穿的一模一样。”
周正明脸色沉了下来:“明目张胆的打秋风?使团和劫匪怕是一拨人吧?”
“下官也是这么猜的。”王维安苦笑,“他们摆明了是来打秋风的。一百人,沿途吃喝用度全是咱们负担,礼单寒酸成这样,怕是还想从朝廷讨赏回去。”
周正明冷笑一声:“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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