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笑:“夏人就是娇气!我们狼国勇士,身上是荣誉的味道!是草原的味道!”
王维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尊使一路劳顿,请先歇息。晚些时候,周大人会来拜会。”
“周大人?周正明?”阿史那挑眉,“让他快点来!我有要事相商!”
“是,下官一定转达。”
王维安如蒙大赦,赶紧带人告辞。走出院门老远,他才敢大口喘气。
“我的天……”一个年轻官员脸色发青,“那味儿……真是……下官差点又吐了。”
另一个官员捏着鼻子:“难怪《京都杂谈》说他们一辈子不洗澡……这得多少年才能腌出这味儿啊?”
王维安瞪了他们一眼:“少说两句!赶紧回去禀报周大人!”
“是!”
一行人匆匆离去。他们没注意到,街角有个卖糖人的小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国宾馆的大门。
待鸿胪寺的人走远,小贩收拾摊子,拐进旁边的小巷。七弯八绕后,他敲开一处不起眼的后门。
门开了,露出苏文清的脸。
“大人。”小贩——其实是监察院的暗探——低声道,“狼国使团安置妥了。正使阿史那咄苾,副使忽伦,还有那个巴图鲁巴特尔,都住进了独院。鸿胪寺的人被熏跑了。”
苏文清点点头:“盯着点,但别太近。狼国人鼻子灵,别被发现了。”
“是。另外……”暗探犹豫了一下,“那院子现在味儿太大了,咱们的人只能在三条街外守着,再近实在受不了。”
苏文清嘴角抽搐一下:“……辛苦你们了。回头多发一份津贴。”
“谢大人!”
暗探退下后,苏文清回到屋内。桌上摊着龙渊阁东南船队的账目,但他此刻无心细看。
狼国使团来得太快,太张扬,太不正常。
他铺开纸,提笔写下几行字:“狼使至,倨傲异常。携巴图鲁巴特尔,形如熊罴,力能搏牛。恐宴上有变,宜早作准备。”
写完后,他将纸条封好,交给心腹:“速送镇国公府,面交国公爷或夫人。”
“是!”
心腹匆匆离去。苏文清走到窗边,望向国宾馆方向,眉头紧锁。
山雨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