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数股,融入府外更深的夜色中。他们避开主要街道,专走小巷、暗渠、甚至翻越屋脊,如同鬼魅般朝着皇城方向潜行。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兵器用厚布包裹,只有偶尔金属轻微的碰撞声,和粗重而压抑的呼吸,泄露着这不寻常的行动。
李承瑞在玄武和二十余名最精锐死士的护卫下,走在其中一支队伍的最前面。他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多年伪装,多年隐忍,多年在黑暗中经营的一切,终于要在今夜见分晓了!成功,则一步登天;失败……不,他拒绝去想失败!
子时初刻,皇宫,养心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静得可怕。老皇帝李崇明并未就寝,他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的常服,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背着手站在巨大的大夏疆域图前,久久凝视着北境和京城的位置。烛光在他清瘦而威严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刘瑾如同一个没有呼吸的影子,垂手侍立在御案旁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但若细看,能发现他拢在袖中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的内衬,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殿外,今夜当值的侍卫明显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都是皇帝亲自提拔、背景清白的年轻将领带领的精锐。他们披甲执锐,肃立在廊下、殿角、宫门各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什么时辰了?”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万岁爷,刚过子时。”刘瑾立刻躬身回答,声音压得极低。
皇帝“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在地图上:“萧战那边……有新的消息递进来吗?”
“戌时末,镇国公府通过老渠道递了句话进来,说‘山雨欲来,请万岁爷注意门户’。”刘瑾小心翼翼地回道,“老奴已遵旨,加强了各宫门,尤其是西华门、东华门的守卫,换上了最可靠的人。影卫也都撒出去了,宫内外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皇帝转过身,走到御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老四……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愤怒,更多的是疲惫和一种深沉的失望,“朕给了他机会,给了他时间,希望他能自己醒悟,或者……至少能收敛些。看来,是朕太奢望了。”
刘瑾不敢接话。天家父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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