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四皇子府看似一切如常。下人们默默做着各自的活计,只是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不见了,管事只说派了外差或家中有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平静。
王嬷嬷红肿着眼睛,指挥着小丫鬟们打扫庭院。她看到翠珠住的那间下人房已经空了,房门紧闭,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又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不知道翠珠是否真的能逃出生天,也不知道庄子上的“意外”是否已经发生。她只能祈祷,祈祷那孩子福大命大,祈祷自己的那点私心和软弱,没有害了她。
与此同时,京郊,通往西山庄园的一条偏僻山道上。
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正摇摇晃晃地行驶着。赶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车里坐着的,正是昨夜收到王嬷嬷报信的翠珠。
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蜷缩在车厢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布包,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茫然。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出那座吃人的王府,逃出四殿下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无情的视线。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翠珠怀里的布包散开,里面的银子和簪子滚落出来,同时滚出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她之前都没注意到的小卷轴。
翠珠愣了一下,捡起那个小卷轴。油纸包得很紧,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她犹豫了一下,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没有打开,而是将它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和银两簪子一起,紧紧塞进贴身的衣物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也许是王嬷嬷偷偷塞给她的,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但现在,这成了她除了恐惧之外,唯一抓着的东西。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未知的、或许同样充满危险的前路。
而四皇子府的书房里,李承瑞正在听玄武的最终汇报。
“……所有知情者均已处理,痕迹清除。账册信件焚毁。北边和东南已收到信号,开始行动。京城各处的暗子,也已就位。”
李承瑞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怡人。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负责外院杂事的管事在门外禀报:“殿下,刚收到庄子上传来的消息……昨夜运送……‘石料’的车队,在山道遭遇落石,有一辆车倾覆,赶车的老刘头……不幸身亡。车上的‘石料’散落山涧,难以寻找。您看……”
李承瑞端着茶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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