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要烧得彻底,灰烬也要处理掉,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是。”玄武应下,又迟疑道,“只是……账目往来,牵涉人员众多,骤然全部销毁,只怕会留下更大的破绽,引起皇上和萧战的疑心。”
“疑心?”李承瑞笑了,笑容有些冷,“他们现在就没有疑心吗?销毁了,最多是‘死无对证’。留着,才是授人以柄。至于牵涉的人……”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的。”李承瑞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叹息般的惋惜,“刘管事跟了我八年,办事还算得力。可惜,他经手了太多北边的生意。还有那个负责与周福对接的李账房,嘴虽然严,但难保万一。以及……伺候书房的那个叫翠珠的丫头,上个月我不小心在书房睡着,她进来添茶,好像……瞥见了摊开的账册。”
他每说一个名字,玄武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刘管事、李账房,都是府里的老人,知道不少核心机密。翠珠更是自幼在府中长大,伶俐乖巧,颇得殿下几分喜欢。
“殿下,刘管事和李账房……或许可以安排他们‘急病暴毙’,或者‘意外身亡’。但翠珠只是个丫头,或许……”玄武试图求情,并非他心软,而是觉得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丫头,意义不大,反而可能横生枝节。
“丫头?”李承瑞打断他,眼神淡漠地扫过来,“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就不是丫头了,是隐患。隐患,就要清除。玄武,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存着妇人之仁?”
玄武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属下失言!殿下英明!”
“他们的家人呢?”李承瑞像是随口问道,目光重新落回账册上。
玄武喉咙发干,涩声道:“刘管事有一妻一子,住在城西。李账房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已出嫁。翠珠……是家生子,父母都在庄子上。”
“都不留了。”李承瑞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决定晚饭吃什么,“一并处理掉,做得干净些,就说是……遭了流匪,或者失火。总之,要让他们彻底闭嘴,也断了日后有人凭这些家人攀咬的念想。”
玄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他自认心狠手辣,但像殿下这般,轻描淡写间决定数条人命,甚至包括无辜妇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冷酷,依旧让他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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