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账册、信件和玉佩上,眼神复杂难明。
“周福死了?”皇帝忽然问。
刘瑾心中一跳,知道影卫的消息已经先一步到了。他躬身道:“回万岁爷,据报,三日前,周府管家周福,突发急症,暴毙于家中。周阁老已上表请罪,言治家不严,驭下无方。”
“暴毙……”皇帝冷笑一声,“倒是干净。周延儒这个老狐狸,手脚永远这么快。”
他站起身,在御案前缓缓踱步。玄色的袍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轻轻拂过,无声无息。
“老四……”皇帝停下脚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听不出情绪,“喜欢祥瑞……朕知道。朕还夸过他,有心。却没想到,下面的人,能把‘祥瑞’,弄成这副样子。”
刘瑾屏住呼吸,不敢接话。天家父子之事,尤其是涉及皇子可能的过失,绝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置喙的。
“刘瑾。”皇帝再次开口。
“奴婢在。”
“传朕口谕。”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萧战、李承弘在冀州所为,乃奉旨查案,靖平地方,有功于国,有利於民。着内阁拟旨嘉奖,赏赐有差。冀州军政,暂仍由二人署理,一应善后事宜,准其便宜行事,不必事事请示。”
“第二,孙有德、胡元奎等一干首恶,罪证确凿,民愤极大,着萧战、李承弘即行审决,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家产,除留必要生计,尽数抄没充公,并入冀州追缴赃款,用于地方赈济与建设。”
“第三,”皇帝顿了顿,语气加重,“涉案其余冀州官员,着萧战、李承弘严加审勘,区分首从,按律定罪。该杀的杀,该流的流,该革的革。朝廷法度,不可轻废!”
“第四,”皇帝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刘瑾,“京城周府管家周福,虽已暴毙,然其生前勾结邪教、贪赃枉法、欺瞒主上,罪不容诛!着有司查抄其家产,其亲族中有知情、涉案者,一并严惩!周延儒教仆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四条口谕,条理分明。嘉奖功臣,严惩首恶,整顿吏治,敲打周家。唯独,没有提及四皇子李承瑞,也没有提及那块玉佩。
刘瑾心中了然,皇上这是将皇子之事暂且按下,先处理能够明面处置的人和事。至于四殿下……恐怕需要更深的思量和更合适的时机。
“奴婢遵旨!”刘瑾躬身领命。
“还有,”皇帝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些证物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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