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疯狂地吐露他所知道的一切,真真假假,有的或许是为了加重筹码而添油加醋,但很多细节听起来不像凭空捏造。
萧战和李承弘默默听着,偶尔对视一眼,眼中都写满了凝重。如果孙有德所言属实,那净业教这张网,牵扯到的就不仅仅是冀州官场和周阁老了,而是深入到了盐政、漕运、甚至军方!四皇子李承瑞,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绝不仅仅是“喜欢祥瑞”那么简单。
“行了。”萧战打断孙有德的喋喋不休,“你说的这些,我会核实。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与净业教有勾结的官员、商人、江湖势力的名单,还有他们之间利益输送的具体方式、证据可能存放的地点,全部写下来。写详细点,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他起身,对狱卒道:“给他纸笔。写完了,给他弄点吃的,别饿死了。”
走出关押孙有德的牢房,萧战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眉头微锁。
“四叔,若孙有德所言非虚,此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李承弘低声道,脸上也带着忧色。牵扯到盐政、漕运、军方,还有一位对“祥瑞”有着异常兴趣的皇子,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复杂?”萧战哼了一声,眼中闪过狠色,“再复杂,也就是一窝蛇鼠。揪住尾巴,一条条拎出来打死就是。怕的是找不到尾巴,或者……不敢揪。”
他顿了顿,看向李承弘:“承弘,怕吗?这回可能真要跟你四哥对上了。”
李承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父皇常教导,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此等伤天害理、动摇国本之恶行。若四哥果真牵涉其中,承弘……唯有据实以报,请父皇圣裁。”
萧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好小子,有点风骨。走,去会会那三个‘总护法’,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沙棘堡的刑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