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是全部。”他拿起册子,随手翻了翻,“这里面有些人,虽然收了钱,但可能只是随波逐流,或者被迫自保,数额不大,也未造成严重后果。这些人,如果诚心悔过,退赃积极,以后也能踏实做事,未必不能给条生路。水至清则无鱼,冀州官场需要维持运转。”
“至于那些罪大恶极的,”他眼中杀气再现,“一个都跑不了。我会单独列一份名单,附上确凿证据,和给周府的年例账目、那块玉佩一起,密奏皇上。怎么处置,由圣心独断。我们只负责把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该退的赃追回来,把冀州局面稳住。”
李承弘这才彻底明白萧战的打算。他不是要搞一场席卷整个冀州官场的大清洗——那会导致政务瘫痪,民生动荡。他是要精准打击首恶,震慑余党,追回赃款,同时给一些情节较轻、尚有挽救余地的人一次机会,让他们戴罪立功,维持地方稳定。这是典型的“抓大放小,恩威并施”,既有霹雳手段,也有政治智慧。
“四叔思虑周全。”李承弘真心佩服。
萧战摆摆手:“什么周全不周全,都是被逼出来的。咱们在冀州是客场,根基浅,时间紧。必须用最快、最狠、也最有效的方法,把局面控制住。等朝廷的旨意和新官到了,咱们才能抽身,去处理京城那边更大的麻烦。”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朦胧。
“三天……就看这三天,这群蠹虫能吐出多少民脂民膏了。”
接下来的三天,冀州官场经历了一场无声却剧烈的地震。
州府府库前,车马络绎不绝。从白天到黑夜,不断有官员或亲自押送,或派心腹家人,将一箱箱、一袋袋的银子、铜钱、珠宝、古玩、字画,乃至地契、房契,运送到府库门前。
负责接收和清点的是李铁头手下一队识文断字、心思缜密的老兵,以及龙渊阁从附近分号紧急调来的十余名资深账房。他们分工明确,登记、称重、核验、入库,有条不紊。每一笔入库,都有详细记录,经手人画押,一式三份。
府库所在的街道被暂时封锁,由全副武装的沙棘堡老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但远处围观的百姓却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萧国公让那些贪官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早该如此!孙扒皮在的时候,税赋比别处高三成!”
“你看那箱子,沉得俩人都抬不动,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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