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德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的老鸭子,外皮看着还绷得住,内里早已是油煎火燎,焦躁不安。
他看着卫指挥使带着官兵,手忙脚乱地去“维持秩序”——实际上就是接手那几千个茫然蹲坐的灰袍信众,还有满地或轻或重的伤员。这摊子太大,人手不够,场面依旧有些混乱。那些致富教的护法队员倒是挺配合,让出位置,但一个个眼神警惕,显然不完全信任官府。
而那个“赵铁柱”——萧战,就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那抹让孙有德恨得牙痒痒又怕得要死的混不吝笑容,像看戏似的看着官兵们忙活。他旁边那个“钱军师”——李承弘,则是一脸温润平和,但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更让孙有德心惊的,是萧战身边那几个人。
那个脸上有疤、眼神凶狠、刚才出手如电擒下胡元奎的汉子(赵疤脸),此刻正拿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明显不是凡品的短刀,动作看似随意,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经历过血腥厮杀的悍气,绝非普通乡野莽夫。
还有那个光头巨汉(李铁头),把几车粮食交接给官兵后,就蹲在一边,捧着一个海碗大的杂面馒头,一口下去能咬掉小半个,嚼得腮帮子鼓起,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被捆着的净业教头目身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那体格,那饭量,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令行禁止的做派……这他妈是种地的?打死孙有德都不信!
孙有德能做到一州总督,封疆大吏,除了钻营和背景,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疑惑。
这“赵铁柱”和“钱军师”是萧战和李承弘假扮的,已经足够惊悚。可他们身边怎么还聚集了这么一批明显是百战精锐的人物?这些人看萧战的眼神,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和服从,绝不是普通教众对教主的那种崇拜。
萧战在北境多年,麾下猛将如云,死士众多……难道,这些人是他的亲兵?甚至是……沙棘堡的老兵?
这个念头让孙有德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萧战和李承弘这次来冀州,就绝不是简单的“微服私访”、“查办邪教”了!他们带着这样的武力,是想干什么?联想到净业教背后牵扯的那些人和事……孙有德不敢再想下去。
但换个角度,惊惧之余,孙有德那颗惯于钻营的心,又活泛起来。
萧战是什么人?皇帝绝对的心腹,太子之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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