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弥漫着尘土、汗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伤者的呻吟、投降者的哀告、胜利者的呼喝、茫然者的低泣……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拿起那个铁皮喇叭,拍了拍,试了试音,然后,用一种并不激昂、甚至带着点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嗓音开了口:
“净业教的乡亲们——”
声音传开,许多茫然的信众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木台。
萧战的目光扫过那些麻木、惊恐、悲伤的脸,叹了口气:
“仗,打完了。我知道,你们里头,十有八九,是被骗来的,被吓唬来的,被那套‘老母’、‘福报’、‘业障’的鬼话给忽悠瘸了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跟着这狗屁净业教,拜了三年,跪了三年,交了三年血汗钱,挨了不知道多少鞭子——你们吃好喝好了吗?你们家日子过好了吗?你们脸上这二两肉,是多了还是少了?”
台下寂静,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声音。许多灰袍信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凹陷的脸颊,眼神更加黯淡。
萧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愤怒,指向被摁在地上的胡元奎:
“再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所谓的‘法王’、‘使者’、‘护法’!”
他手指划过胡元奎身上那件用料讲究、金线密织(虽然沾了土)的法袍,划过李黑风胳膊上昂贵的纹身,划过那些跪在地上、但身上灰袍明显质地更好的护法头目:
“看看他们这身膘!看看他们这身皮!看看他们吃的用的!”
“你们在啃窝头喝凉水的时候,他们在吃什么?在喝什么?你们在挨鞭子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你们的孩子不见了的时候,他们又在干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许多信众的脸上,开始浮现出被欺骗的愤怒和醒悟的痛苦。
“你们吃糠咽菜,他在大鱼大肉!”萧战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担惊受怕,他在作威作福!你们家破人亡,他在数钱享乐!”
他环视全场,声音如铁:
“这样的人,口口声声说带你们去‘极乐净土’,说跟你们是‘兄弟姐妹’——你们信吗?!大声告诉我,能信吗?!”
短暂的沉默后,净业教人群中,开始响起稀稀拉拉、却充满悲愤的回应:
“不能!”
“骗人的!”
“他们喝我们的血!”
声音起初不大,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最终汇聚成一片压抑的怒吼。长久以来被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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