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李承弘没有用喇叭,而是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出。声音不大,却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向金面法王,也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曾经向净业教交过钱的百姓心里。
致富教这边,原本有些浮动的人心,瞬间被这番有理有据、直击要害的话稳住了。那个之前犹豫的中年汉子,猛地一拍大腿:“对啊!钱军师说得在理!咱们的账本都贴着!他们净业教收钱,从来不给字据!问急了就说老母知道!老母知道顶个屁用!”
“就是!让他们也把账本贴出来!”
“我去年交了二两银子的‘祈福钱’,屁用没有!钱去哪儿了?”
“我娘交了五斗粮‘供佛’,后来饿得浮肿,他们管了吗?”
群情开始激愤,目标转向了对面的净业教。
金面法王显然没料到李承弘的反击如此犀利直接,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账本?他们哪有那玩意儿!收上来的钱,层层盘剥,最后大头进了总坛和背后官员的腰包,小头分给各级头目,账目是一笔糊涂账,怎么可能公开?
他面具后的脸色青白交加,握喇叭的手微微发抖。绝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猛地再次举起喇叭,声音因为气急败坏而有些变调:“妖言惑众!账本能说明什么?那都是你们做出来的假账!官府官官相护,什么批文借据,想造假还不容易?!”
他必须把水重新搅浑,把矛头牢牢固定在“官府”和“朝廷”身上。他朝人群中几个事先安排好的“托儿”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混在净业教信众里的托儿立刻会意,扯着嗓子开始带节奏:
“说得对!官府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一伙的!”
“朝廷就知道收税抓丁,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死活?”
“这什么致富教,肯定也是官府派来骗我们、坑我们的!”
“别信他们!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这些言论很有煽动性,尤其是在一些对官府积怨已深的百姓中。净业教那边的骚动又起来了,甚至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信众,开始跟着叫骂。
致富教这边,又有些百姓被带偏了思路,脸上重现迷茫。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带着点北境口音、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致富教阵营边缘响起:
“哎,那边那个穿灰袍、喊得最凶的兄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蹲在墙根、衣衫褴褛、脸上抹着灰、端着个破碗的“老乞丐”,正用一根草茎剔着牙,懒洋洋地指着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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