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子时左右。
悦来客栈后院墙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过来,落地如猫,一点声息也无。负责暗哨的老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颈后一痛,眼前发黑,软软倒下——被来人轻轻扶住,靠在墙根阴影里。
黑影正是五宝。她解决了暗哨,像一缕青烟飘到李铁头住的那间上房窗外,屈指在窗棂上敲了四下,两快两慢。
屋里立刻传来低沉的声音:“谁?”
“夜枭。”五宝声音清冷。
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李铁头那颗锃亮的光头探出来,看见五宝,眼睛一亮:“五宝姑娘!国公爷呢?”
“在外面。”五宝侧身,让出身后。
萧战从阴影里走出来,还是那身破旧短褂,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冲李铁头咧嘴一笑:“铁头,好久不见,脑袋还是这么亮,晚上不用点灯了。”
“国公爷!”李铁头激动得差点吼出来,赶紧把两人让进屋,关上门。
屋里点着油灯,萧战仔细打量李铁头,拍拍他结实的肩膀:“嗯,没瘦,还壮实了点。在沙棘堡没偷懒吧?”
“哪能啊!”李铁头憨笑,摸着光头,“整天操练那帮小子,闲得骨头痒。一接到您的信,我立马就点人出发了!三百老兵,都是好手,一个顶十个!”
萧战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说说,怎么来的?路上没惹麻烦吧?”
李铁头给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抹嘴:“按您说的,扮成商队。就是……嘿嘿,兄弟们那气质,还有马背上那些家伙,估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寻常商队。路上遇到过两拨巡检,问我们去哪儿,我说去冀州做皮毛药材生意。他们看我们人多,也没敢多拦。”
萧战点点头:“来了就好。冀州这边的情况,五宝跟你简单说了吧?”
“说了个大概。”李铁头表情严肃起来,“净业教,拐孩子,骗钱财,装神弄鬼,该杀!国公爷,您说怎么干?是连夜摸进他们总坛,砍了那几个头目,还是直接带兵围了?三百老兵,打他们那些乌合之众,跟玩儿似的!”
他说着,眼中凶光毕露,那是在沙棘堡跟北蛮厮杀多年养出来的杀气。
萧战却摇摇头:“不急。杀几个头目容易,但净业教在冀州根深蒂固,信众数万,很多是被蒙骗的普通百姓。咱们要的是连根拔起,把背后那些官老爷也揪出来,把他们的教从老百姓心中拔出来,不是简单杀人。”
他简单把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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