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御史来查,你就这么应付。天塌下来,有国公爷顶着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愁眉苦脸的陈平,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营房。
一炷香后,沙棘堡校场。
三百精壮汉子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换了各式各样的便装——有粗布短褂,有羊皮袄子,有商贾长衫,五花八门,怎么看怎么别扭。但那股子肃杀彪悍的气息,还有挺得笔直的腰杆、犀利如鹰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告诉别人:这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每人身边都站着一匹战马,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包裹的形状嘛……长的像刀枪,圆的像盾牌,方的像弓弩匣子。掩耳盗铃都算不上,简直就是明目张胆。
李铁头自己也换了身绸缎长衫——紧绷绷地裹在他那身疙瘩肉上,看着像要被撑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嘀咕道:“是不是该弄顶帽子戴戴?太显眼了……”
一个老兵嘿嘿笑:“将军,您这脑袋,戴帽子也遮不住啊,跟个倒扣的西瓜似的。”
“滚蛋!”李铁头笑骂,翻身上马,“出发!”
堡门缓缓打开。守门的士兵看着这支怪异的“商队”,尤其是马背上那些形状可疑的包裹,嘴角抽搐,但还是恭敬地行礼放行。
一个年轻守军小声问旁边的老兵:“王哥,李将军他们……真是去做生意?”
那老兵望着远去的烟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做生意?嗯,差不多吧。不过是刀口舔血、人头买卖的那种生意。”
三天期限的第三天下午,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缓缓驶近黑山县地界。
三十辆马车,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鼓鼓囊囊,看不出具体装了什么。押车的汉子们,个个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看人的时候不自觉带着审视和警惕。他们穿着粗布衣裳,但走路、站立的姿势,总有种说不出的规整和协调感。
为首的“商队老板”,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光头壮汉,穿着件快被撑裂的绸衫,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马上,正眯着眼睛打量前方的道路和远处黑山县城的轮廓。
正是李铁头和他的三百“商队伙计”。
“将军,前面就是黑山县了。”一个扮作账房先生的老兵凑过来,低声道,“咱们是直接进城,还是先在城外落脚?”
李铁头摸了摸光头:“国公爷信里说扮成商队,可没说具体怎么接头。咱们这么大张旗鼓进城,太扎眼。先找个地方住下,派两个机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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