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若寒蝉,再没人敢说话。
清流那边,几位老臣互相对视,眼中都有震惊——皇上这是动真格的了。
老皇帝环视众人,缓缓道:“科举乃国之大事,谁再敢伸手,这就是下场。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躬身退下。
萧战走在最前面,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几个武官围上来,嘻嘻哈哈:
“萧太傅,厉害啊!一口气干掉八个!”
“那些文官,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太傅,晚上喝一杯?”
萧战摆手:“喝什么喝,老子还得去贡院呢。春闱还没完,不能大意。”
他大步走出宫门,翻身上马,朝贡院方向驰去。
身后,几个文官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皇上这是铁了心要保萧战啊……”
“宁王完了……”
“咱们……要不要站队?”
“站什么队?老老实实当差吧!这趟浑水,蹚不起!”
这是春闱最后一场,考策论。题目是《论边患与内政之关联》。
号舍里,陈瑜看着题目,陷入沉思。
他提笔,写下开篇:“臣闻,国之大患,不在外而在内。内政清明,则外患自消;内政昏乱,则外敌必至。今北蛮屡犯边境,非蛮族强盛,实乃内政有隙,予敌可乘之机……”
他越写越顺,把这一路见闻、思考全融了进去。萧太傅在江南清丈田亩,是为了稳固内政;整顿吏治,是为了强化根基。只有内部稳固了,才能集中力量抵御外敌。
写到激动处,他笔锋一转:“然朝中竟有宵小,为一己私利,通敌卖国!此等行径,天人共愤!臣以为,治国当用重典,通敌者当凌迟,以儆效尤……”
他不知道,他骂的“宵小”,正是当朝亲王。
但他写得痛快,酣畅淋漓。
而此时,贡院甬道上,萧战正在巡场。
他今天换了身轻便的箭袖袍,没带刀,手里拿着个茶壶,走几步喝一口,像个闲逛的老大爷。
走到西区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循声望去,是一间号舍。里面的举子是个瘦弱书生,二十出头,此刻正伏案痛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萧战皱眉,走过去:“喂,小子,哭什么?”
书生抬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学、学生……学生晕倒了……”
“晕倒?”萧战打量他,“生病了?”
“不是……”书生抽泣着,“学生昨夜没睡好,今早又紧张,刚才写着写着,眼前一黑就……就晕了。醒来时,已经过了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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