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
没有一道题,跟他花三万两买来的“真题”对上!
那蜡丸里写的什么?“论君臣之道”“谈水利兴修”“辩义利之辨”……全是错的!
三万两啊!
马文才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强忍着,哆嗦着手翻开第二页,第三页……没有,全没有。那道花了他最大心思背的“新政利弊”,卷子上根本不存在!
“呃……”
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眼前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
监考的衙役走过来,皱眉:“这位举子,怎么了?”
马文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指着考卷,又指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
“来人!”衙役喊,“这里有举子不适!”
两个兵丁过来,把马文才架出号舍。经过甬道时,他看见其他号舍里,那些同样买了“真题”的举子,个个面如死灰,有人伏案痛哭,有人呆若木鸡,更有人直接撕了考卷,仰天惨笑:“三万两……三万两啊……”
疯了。
全疯了。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区丁字列的江南士子们。
陈瑜展开考卷时,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论田亩新政与国本》——这不正是萧太傅从江南回京路上,天天跟他们讲的吗?那些数据,那些案例,那些利弊分析,他闭着眼睛都能写!
他甚至记得萧太傅拍着大腿说的话:“你们这些读书人,别光会背圣贤书!得知道一亩地打多少粮,一个佃户交多少租,朝廷收多少税!这才是治国的大道理!”
当时只觉得太傅粗鲁,现在想来,字字珠玑。
陈瑜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写下开篇:“臣闻,治国之道,首在安民。安民之要,在于足食。今江南推行田亩新政,清丈田亩,均平赋税,此乃固本培元之良策……”
字迹工整,文思泉涌。
旁边的号舍里,张文远也在奋笔疾书。他出身士绅家庭,原本对新政颇有微词,但这一路听萧战讲课,亲眼见到王老五那样的佃户如何因新政翻身,观念早已转变。
他写道:“新政之初,士绅或有怨言,然朝廷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清丈田亩,非为夺民之产,实为厘清权属;均平赋税,非为苛敛于民,实为公平负担。昔者,富者田连阡陌而税轻,贫者无立锥之地而役重,此乃乱之源也……”
越写越顺,往日读的圣贤书,竟与眼前的新政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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