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宴席散时,已是亥时末。
孩子们都回房睡了,仆役收拾完碗筷也退下了。府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正房内,烛影摇红。
苏婉清打了热水,拧了热毛巾,给萧战擦脸。萧战坐在床沿,难得老实,任由妻子伺候。
毛巾擦过脸颊,擦过脖颈,擦到胸口时,苏婉清的手顿了顿。
萧战胸口有道新疤,斜斜的一道,从锁骨划到肋骨。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还是鲜红的,像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这是……”苏婉清声音发颤。
“哦,这个啊。”萧战满不在乎,“太湖剿水匪的时候,被个孙子划了一刀。没事,皮外伤,三娃那金疮药一抹,半个月就好了。”
苏婉清的手指轻轻抚过疤痕,眼圈红了:“还说没事……这要是再深一寸,就伤到肺了。”
“哪能啊,老子命硬着呢。”萧战握住她的手,“别哭,你一哭,老子心里难受。”
苏婉清低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落在萧战手背上,滚烫。
萧战叹口气,把人搂进怀里:“苦了你了。这三个月,你在家里担惊受怕,还要管这一大家子,还要应付京城那些牛鬼蛇神。”
苏婉清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摇摇头:“妾身苦什么?苦的是你。江南那地方,人生地不熟,士绅盘根错节,水匪横行……我一想到这些,就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夫君,下次……下次别接这么危险的差事了,好吗?”
萧战沉默了片刻,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婉清,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江南那些百姓,苦了几十年了,没人替他们出头,他们就永远翻不了身。老子既然去了,就得把事情办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不过老子答应你,以后尽量小心。等春闱这事了了,老子跟皇上说,去西北练兵。那边虽然苦,但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痛快。”
苏婉清知道劝不住,只能轻轻点头。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苏婉清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夫君,有件事得跟你说。这三个月,宁王府那边……不太安分。”
萧战眼神一凝:“怎么说?”
“宁王派人来过府里三次。”苏婉清声音很轻,“第一次是送年礼,说是祝贺新年。我按规矩回了礼。第二次是王府长史亲自来,说宁王想请你去王府赴宴,我说你不在,推了。第三次……”
她顿了顿:“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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