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五十人,都就位了。可、可下官这心里,还是没底啊。万一真闹起来,伤了百姓……”
“伤不了。”萧战拍拍他肩膀,“有老子在呢。你记住,今天你是江南总督,要拿出总督的派头。该喊话喊话,该弹压弹压,别软趴趴的跟个娘们似的。”
周延泰苦笑:“下官……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萧战正色道,“老周,咱们共事这些天,我知道你这人不坏,就是胆子小。但今天这事儿,没退路。咱们退了,新政就完了,江南百姓就真没活路了。你想想,你当官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话戳中了周延泰的心窝子。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太傅教训的是。下官……明白了。”
“明白就好。”萧战咧嘴一笑,“走吧,去府衙。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这场戏,能唱出什么花样。”
辰时正,杭州府衙前。
平日里肃穆的府衙广场,今天热闹得像庙会。
不是真的庙会——没有卖糖人的,没有耍把式的,只有黑压压的人。至少三千人,把府衙前那片青石板广场挤得满满当当。前排是些衣衫褴褛的佃户,中间夹杂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后排……后排的人眼神不太对,虽然也穿着破衣服,但站得笔直,眼神乱瞟。
府衙台阶上,周延泰已经就位。他今天特意穿了簇新的官服,补子上的仙鹤绣得栩栩如生。虽然腿还有点抖,但至少站得挺直。
他身边站着杭州知府、同知、通判等一干官员,个个面色凝重。
台阶下,衙役们手持水火棍,排成三列,拦出了三道警戒线。最外圈离府衙百步,中间五十步,最里圈就在台阶下。
警戒线外,百姓们议论纷纷:
“今天这是要干啥?真清丈啊?”
“听说是‘万人请愿’,要官府给个说法。”
“请什么愿?不是已经清丈了吗?”
“你懂啥,有人传话说清丈完了地要收回去……”
人群中,萧战蹲在一个卖炊饼的摊子旁边——摊主是他的人扮的,炊饼是真的,但今天不卖,就摆着看。
他手里拿着个杂粮饼子,啃一口,嚼两下,眼睛像鹰一样扫视人群。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
东南角,七八个汉子聚在一起,虽然也穿着破衣服,但脚上的鞋露了馅——是崭新的布鞋,底子都没怎么磨。寻常佃户,谁舍得穿新鞋来请愿?
西北角,十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短棍——用破布包着头,但形状瞒不过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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