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点点头,继续擦刀。
擦完刀,他又从怀里掏出那面“如朕亲临”的金牌,用袖子仔细擦拭。金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朕亲临”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李虎,”萧战忽然开口,“你跟老子多少年了?”
李虎一愣:“从青山县算起……八年了。”
“八年……”萧战重复了一遍,笑了笑,“时间真快。记得当年在青山县小河村,你还是个愣头青。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汉子了。”
李虎眼眶一热:“头儿……”
“明天这一仗,不比边关轻松。”萧战站起身,把刀插回刀鞘,“边关是明刀明枪,这里是暗箭难防。咱们在明,他们在暗。稍有疏忽,就是万劫不复。”
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但老子不怕。为什么?因为咱们做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百姓。那些士绅,躲在暗处耍阴招,说明他们怕了,心虚了。咱们越硬,他们越怕。”
李虎重重点头:“头儿,我明白了!”
萧战咧嘴一笑:“明白就好。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咱们演一场好戏给全江南看!”
悦来客栈,二楼厢房。
萧文瑾也没睡。
她在写信。
信是写给李承弘的,用龙渊阁的密语。
“……四叔已布置妥当,明日将有一场硬仗。赵德坤等狗急跳墙,买通太湖匪帮,欲趁乱行刺。四叔将计就计,欲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妾身在报社坐镇,以舆论策应。然刀剑无眼,心中难免忐忑。望殿下在朝中多加周旋,勿使奸人得逞。江南新政,已至关键。此役若胜,大局可定;若败……妾身与四叔,当以死报国。”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轻轻吹干墨迹,将信折好,装入特制的竹筒,用蜡封口。
“春杏。”她轻声唤道。
贴身丫鬟春杏推门进来:“小姐。”
“这封信,用三号信鸽,连夜发往京城。”萧文瑾将竹筒递过去,“务必送到殿下手中。”
“是。”春杏接过竹筒,快步退下。
萧文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但她知道,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汇聚,风暴正在酝酿。
明天将是决定江南命运的一天。
杭州城,某处陋巷。
一个破败的小院里,几个佃户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明天……真要去府衙闹事?”一个年轻佃户惴惴不安。
“去吧,赵老爷说了,去就给二两银子。”另一个年长些的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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