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天刚蒙蒙亮,王老五就蹲在自家那三亩薯田边上发愁。嫩绿的薯苗在晨露中挺立,刚刚移植成功,长势喜人——这本该是件高兴事儿。
可他现在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爹,锄头借回来了吗?”儿子王大柱从田埂那头跑来,喘着粗气。
王老五摇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没。张铁匠铺子关门了,门口贴了张纸,说是‘东家有喜,歇业三日’。”
“那……水车呢?咱家那架破水车,昨天不是散架了吗?”
“租不着。”王老五苦着脸,“牛马行的伙计说,所有的牛都‘病了’,水车都‘坏了’。让咱等几天。”
王大柱急得直跺脚:“等几天?地里的草都快比薯苗高了!再不浇水除草,这苗就完了!”
父子俩正发愁,远处田埂上传来嘈杂声。几个佃户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嚷嚷:
“粮店也关门了!说盘点!”
“钱庄说银根短缺,不放贷了!”
“连卖种子的铺子都说没货了!”
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进城看看。”
杭州城里,景象更诡异。
平日里最热闹的“米市街”,十几家粮行齐刷刷关门。门板上贴着大同小异的告示:“盘点歇业”、“东家有事”、“修缮铺面”。
钱庄门口挤满了人,都是来借“薯农贷”的佃户。可钱庄掌柜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对不住各位!银根短缺,暂停放贷!等有了银子,第一个通知大家!”
有人不干了:“昨天不还说有银子吗?”
掌柜一脸无奈:“昨天有,今天没了。钱庄的钱也是要周转的,各位体谅体谅。”
更离谱的是,连卖农具的铁匠铺、租耕牛的牛马行、甚至卖草绳的杂货铺,都关门了。
整条街,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突然窒息了。
王老五蹲在街角,抱着脑袋,看着怀里那袋越来越蔫的薯苗,眼眶红了。
“苗都长了……可没锄头除草,没水车浇地,没银子买肥……”他喃喃自语,“这不是要人命吗……”
就在这时,街那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萧战骑着马,带着一队兵,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米市街。他今天没穿官服,就一身黑色劲装,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臂膀,腰间挎着刀——不是尚方宝剑,是真正的战刀。
街上的百姓看见他,自动让开一条道。
萧战在最大的一家粮行——“瑞丰号”门口勒马。粮行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