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杭州城。
这天一大早,萧战就被客栈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他光着膀子推开窗,睡眼惺忪地往下看,就看见一队穿着禁军服饰的骑兵,簇拥着一辆插着黄旗的马车,正浩浩荡荡停在悦来客栈门口。
街坊邻居全出来了,挤在道路两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嚯,黄旗!这是宫里来人啊!”
“八百里加急的旗子还在车上呢!”
“肯定是给萧太傅的圣旨!”
萧战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这么快?老子那‘蛤蟆奏折’才送出去几天啊……”
他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中气十足的唱名声:
“圣——旨——到——!江南钦差大臣萧战接旨——!”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宫里特有的腔调。
萧战“啧”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套上官服——麒麟补服穿反了,又赶紧脱下来重穿。腰带系了半天系不上,最后胡乱打了个死结。头发更别提了,昨晚睡觉压得乱七八糟,他也懒得梳,随手抓了两把就冲下楼。
客栈一楼大堂已经清场。禁军分列两侧,中间站着个面白无须、穿着绯色宦官服饰的老太监,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卷轴,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捧着紫檀木匣,一个捧着个锦盒。
周延泰、高明远等杭州官员也赶来了,站在一旁,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萧战趿拉着鞋跑到大堂中央,正要跪——那老太监笑眯眯地开口了:
“萧太傅,皇上口谕:战卿奔波劳苦,可免跪接旨,站着听便是。”
满堂官员倒吸一口凉气!
免跪接旨!这是何等殊荣!满朝文武,能有这待遇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萧战自己也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皇上体恤,那臣就……站着了。”
老太监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声音抑扬顿挫,字正腔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钦差大臣萧战所奏《江南土地新政疏》,朕已详阅。奏中所陈江南土地兼并之弊、佃户困苦之状,朕心戚戚。永乐薯乃天赐祥瑞,活民救命之物,当大力推广……”
念到这里,老太监顿了顿,抬眼看了萧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继续念:
“卿之‘蛤蟆图’,朕已观之,颇有意趣。然国之大事,非儿戏,当慎之又慎。”
萧战身后的官员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周延泰嘴角抽搐,高明远差点没站稳——蛤蟆图?萧太傅在奏折上画蛤蟆?!
老太监面不改色,继续念:
“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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