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转了转:“四叔,或许……可以从‘利’字入手。”
“怎么入?”
“地主不让种红薯,无非两个担心:一是怕收成不好,二是怕红薯卖不出去。”萧文瑾分析,“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呢?”
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起来:“第一,官府可以给种红薯的地主‘保底承诺’——若红薯收成低于往年稻谷收成,差额由官府补足。第二,龙渊阁可以签‘包销契约’——以固定价格收购所有产出红薯,有多少收多少,绝不压价。”
萧战眼睛又亮了:“这个好!可……官府哪来那么多钱补差额?你龙渊阁又哪来那么多钱收红薯?”
萧文瑾笑了:“官府的钱,可以从官田租子里出——官田免租三年,但三年后要收租的,这笔钱可以先预支。至于龙渊阁……”她眨眨眼,“四叔忘了?红薯不止能吃,还能酿酒、做粉条、制糖。龙渊阁在江北有十几家酒坊、粉坊,正缺原料呢。收购红薯加工成商品,利润可比单纯卖粮食高多了。”
李承弘抚掌笑道:“如此一来,地主无风险,佃户得实惠,官府得民心,商贾得利润——四方皆赢。”
萧战听得心花怒放,一拍大腿:“就这么干!明天……不,今晚就起草文书!老子要让江南这潭死水,彻底动起来!”
子时三刻,夜深人静。
悦来客栈二楼的书房里,油灯还亮着。萧战光着膀子——太热了,又心里躁——在屋里踱来踱去,像头找不到出口的熊。
书桌前,师爷战战兢兢地坐着,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奏折专用的黄绫纸,额头上全是汗。
“写!”萧战停下脚步,盯着师爷,“就按老子说的写!”
师爷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他快哭了:“太、太傅……这奏折……这么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萧战瞪眼,“老子说的都是实话!”
师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您看这句:‘江南之地,七成佃户无立锥之地。地主老财趴在地皮上吸血,佃户饿得前胸贴后背’……这、这话太糙了,有辱斯文啊……”
“糙?”萧战冷笑,“话糙理不糙!你就这么写!皇上就爱听实话!”
师爷还想挣扎:“还有这句:‘薯种虽丰,无地可种;皇恩虽厚,难抵佃约’……这、这像是在指责江南官绅抗旨不尊……”
“他们就是抗旨不尊!”萧战一巴掌拍在桌上,“皇上让推广永乐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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