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昌戴罪立功外,其余酌情处置。”
殿中鸦雀无声。
这个处置,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泽王保住了性命,但政治生命彻底终结。那些跟着他的人,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准奏。”
两个字,定下了这场震动朝野的大案的结局。
“但,”皇帝话锋一转,“朕要加一条:泽王府所有藏书,除经史子集外,一律收缴,交由翰林院甄别。若有谋逆之言,即刻焚毁。”
赵文渊脸色微变——这是要彻底清理泽王的思想根基。
“陛下圣明!”苏文清大声道。
“退朝。”
泽王府,正殿。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削去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圈禁于王府,非诏不得出。钦此——”
泽王李承泽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素白常服,脸色惨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他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平静:“臣,谢主隆恩。”
没有愤怒,没有哀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传旨太监看着这位昔日的亲王,如今虽保住了性命,却与囚徒无异,心中也不免唏嘘。他低声道:“郡王殿下,陛下还有口谕:好生养病,安分守己。”
泽王抬眼,眼中一片死寂:“臣,谨记。”
等太监离去,王府大门缓缓关闭,沉重的落锁声响起。门外,禁军已经布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王府后院,佛堂。
李氏跪在佛像前,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再无珠钗。两个嬷嬷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侧妃娘娘,”一个嬷嬷冷冷道,“圣旨已下,您该动身了。”
李氏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我父亲……怎么样了?”
嬷嬷沉默片刻:“李大人,今日午时三刻,菜市口问斩。”
李氏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哭。她缓缓起身,对着佛像深深一拜,然后转身:“走吧。”
走出佛堂时,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五年的王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依旧精致华美,却已与她无关。
远处,正殿方向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泽王嘶哑的怒吼——他终于卸下了伪装。
李氏轻轻笑了,笑容凄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退朝后,乾清宫西暖阁。
皇帝换下朝服,穿着常服靠在软榻上,面色疲惫。李承弘侍立一旁,默默为父亲斟茶。
“承弘,”皇帝闭着眼,“你觉得,朕对老二的处置,是轻了还是重了?”
李承弘沉吟道:“父皇已做到极致。若再重,恐伤皇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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