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刑部大堂。
三司会审的阵仗摆得十足——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堂并坐,堂下跪着从杭州押解进京的七名官员,为首的正是高明远。
这厮在囚车里颠簸了半个月,早已没了杭州知府时的威风。官袍皱巴巴,头发散乱,脸上那块青紫淤痕还没完全消,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高明远!”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杭州粮案,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高明远浑身一哆嗦,还没开口,眼泪先下来了:“下官……下官知罪!但……但下官是迫不得已啊!是……是上头压着,下官不敢不从啊!”
“哪个上头?”大理寺卿冷声问道。
高明远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苏文清说话了。这位老御史今日穿得格外正式,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肃穆,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高知府,你所说的‘上头’,是指总督周延泰?还是……另有其人?”
堂上堂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明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抬头大喊:“是泽王!是泽王殿下!他派人传话,说江南粮务要‘以商养兵’,让我等配合沈万金抬价囤粮!还说……还说事成之后,保我升任布政使!”
“哗——!”
堂外听审的官员们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从高明远嘴里说出来,还是震惊了所有人。
刑部尚书赶紧拍惊堂木:“肃静!肃静!”
苏文清却紧追不舍:“你有何证据?”
“有!有!”高明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下官……下官留了一手!泽王府来人传话时,我让师爷偷偷记下了来人的长相特征、说话口音,还……还藏了一封他带来的密信副本!”
他转向堂上,拼命磕头:“大人!罪臣愿交出所有证据!只求……只求饶罪臣家人性命!”
三司官员交换了个眼神。
这个案子,越来越大了。
三日后,圣旨下:
“杭州知府高明远,贪赃枉法,勾结藩王,罪证确凿。革除一切官职,抄没家产,本人斩立决,家人流放三千里。淮安知府王守仁等六人,革职查办,依律定罪。钦此。”
高明远当场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但朝堂上,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早朝,太和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底下官员争吵。
以苏文清为首的清流官员要求彻查泽王,而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批老臣则认为“家丑不可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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