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在查。”皇帝按住他的手,“但铮儿,你要知道,如果你父亲真的牵扯进去,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你母亲,你妹妹,一个都逃不掉。”
李铮眼泪唰地流下来。
“朕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一条生路。”皇帝看着他,“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怀疑的,都告诉朕。朕保你和你母亲、妹妹平安。”
李铮挣扎了很久,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双手奉上。
那是他偷偷记录的,近两年频繁出入王府军器局仓库的“生面孔”名单,还有他凭着记忆画的画像。
“学生……学生早就觉得不对劲,但不敢说。”他哽咽道,“这些人拿着兵部的文书,但行事鬼祟。有一次我偷偷跟着,看见他们把整箱的弩机搬上马车,盖着油布,夜里运出城……”
皇帝翻看本子,上面记录得详细:时间、人物、特征、车牌号,甚至还有几句偷听到的对话。
其中一页上写着:“腊月十八,酉时,三个生面孔入仓。为首者左眉有疤,称‘三爷’。听到说‘山东急要,月底前必须送到’。”
另一页:“正月廿三,夜,五辆马车出仓。守卫比平日多一倍,车辙极深。跟至城门,被拦回。”
记录断断续续,但串联起来,就是一幅完整的走私图。
“好孩子。”皇帝合上本子,郑重收起,“这些东西,救了你自己,也救了你家人。”
李铮跪倒在地:“陛下……学生只有一个请求。”
“说。”
“如果……如果父亲真的做了错事,求陛下……给他一个痛快。”李铮泣不成声,“他毕竟……毕竟是学生的父亲……”
皇帝沉默良久,轻叹一声:“朕答应你。”
他扶起李铮:“这几天你先住在宫里,朕让人收拾了毓庆宫的偏殿。等风头过了再说。”
李铮重重磕头:“谢陛下隆恩!”
戌时,乾清宫西暖阁。
皇帝伏案疾书,笔下是工整的朱批。
刘瑾在一旁磨墨,悄声道:“陛下,李铮公子安置在毓庆宫了,派了八个影卫暗中保护。北郡王府那边……咱们的人回报,王贵半个时辰前‘暴病身亡’了。”
“这么快?”皇帝笔锋不停,“李钊下手倒是利索。”
“要拦吗?”
“拦什么?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皇帝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朱笔,“王贵一死,线索就断了。李钊这是摆明了告诉朕:到此为止,再查下去,鱼死网破。”
刘瑾担忧道:“那咱们……”
“咱们?”皇帝吹干墨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