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带沈老板去客栈。”
她又对护卫道:“查封沈府,所有人不得外出。清点所有财物、账册,一件都不能少。”
走出沈府时,夕阳西斜,把沈府那对鎏金门环映得金光闪闪。
但这座江南最奢华的府邸,从今日起,将彻底没落。
酉时末,悦来客栈,二楼书房。
周延泰又来了。
这次他没戴兜帽,穿着正式的锦鸡补服,但脸色比上次更加憔悴。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比上次那个铁匣更大,更精致。
书房里,李承弘、萧文瑾、萧战都在。
萧战刚从青龙闸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正抱着茶壶牛饮。见周延泰进来,他咧嘴一笑:“哟,周总督,又送温暖来了?”
周延泰苦笑,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不是信笺,而是更重要的东西——兵符。
三枚青铜虎符,刻着不同的番号:登州卫左营、济南卫前营、徐州卫右营。
此外还有一叠信件,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李承弘拿起一枚虎符,神色凝重。
“这是泽王这三年来,暗中控制的山东、江淮部分卫所的兵符。”周延泰声音沙哑,“有的是他安插亲信夺取的,有的是用钱财收买的。凭这些虎符,可调动约五千兵马。”
萧战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他娘的,这都够打一场小型战役了!”
李承弘放下虎符,拿起信件。最上面一封,是泽王写给北郡王李钊的,日期是两年前。
信的内容很隐晦,但意思明确:感谢“王叔”在军械调配上的“关照”,承诺“大事成后,必以王爵相酬”。
后面几封,是泽王与山东几位指挥使的往来信件,内容都是如何“操练兵马”、“储备粮草”、“等待时机”。
最后一封,日期是三个月前,泽王写给一个代号“玄龟”的人。信中说:“江南粮草已备,山东兵甲已齐。待京城有变,便可沿运河南下,水陆并进,直取金陵……”
金陵,是本朝的南京,太祖龙兴之地,政治上意义特殊。
萧战看完,骂了声:“他这是想南北呼应,控制运河沿线,割据江南?做他的春秋大梦!”
周延泰跪了下来:“王爷,太傅,下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这些是下官手中最后的筹码,愿全部交出,只求……只求朝廷能念在下官最后戴罪立功,给下官家人一条生路。”
李承弘扶他起来:“周总督,你能交出这些,可见真心悔过。本王答应你,必保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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