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也不看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抓起旁边另一只装满酒的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哈出一口酒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发飙的是另一个人:“行了,该吃吃,该喝喝,老子就是给你们醒醒酒!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宴会的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欢腾,变得微妙而压抑。众人心思各异地重新落座,但萧战那番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不少人的心里。
深夜,宾客散尽。睿王府书房内,只留核心几人。
李承弘揉了揉眉心,看向萧战:“太傅,宴席上那番话,是否过于……惊悚了?虽说是为了敲打,但也恐引人不安。”
萧战瘫在太师椅上,翘着脚:“殿下,不是老子危言耸听。你觉得,乾王倒了,他背后那些人,他那个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娘——安贵妃,会甘心?会不给他儿子报仇?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时,苏文清抱着几本厚厚的、边角磨损的账册,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殿下,你们看看这个。这是老朽通过旧日同僚,辗转从内务府广储司一个老书吏那里,悄悄抄录来的近三年器物损耗明细账册,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承弘接过,翻开。萧战也凑过头来看。
账册记录繁琐,但苏文清已经用朱笔圈出了关键处。只见“安华宫”(安贵妃居所)条目下,仅“瓷器”一项,就令人咋舌。
“景德镇御窑青花缠枝莲纹碗,二十只,损耗……十八只?”
“钧窑月白釉出戟尊,一对,损耗……一对?”
“定窑白釉刻花梅瓶,四只,损耗……三只半?”萧战念着,乐了,“这半只是咋损耗的?摔碎了还留个底儿当烟灰缸?”
苏文清沉声道:“萧战莫要玩笑。看损耗名目——多记为‘不慎磕碰’、‘赏玩失手’,尤其集中在‘珍玩修补’这一项下。安华宫近三年‘珍玩修补’所耗银两,是其他同等宫苑的三倍有余!而且,很多记录在册的‘损耗’器物,在宫中存档的实物图样中,近年根本未曾出现或已被替换成次品。”
李承弘眉头紧锁:“这意味着……”
“意味着有人利用‘损耗’和‘修补’的名目,大肆侵吞倒卖宫廷御器,中饱私囊!”萧战接口,眼神冷了下来,“而且胃口不小,做得也算隐秘。但这只是银子的事吗?一个深宫贵妃,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养面首吗?”
苏文清轻咳一声:“慎言。安贵妃出身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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