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大事,铸成大错,则臣万死莫赎……”
铺垫做足之后,他图穷匕见,提出了核心请求,语气“诚恳”得令人发指:
“……今仰赖陛下天威,祖宗庇佑,西疆早定,东南初平,四海稍安,宇内澄清。臣一介莽夫,使命已了,实不敢再尸位素餐,空耗国帑,徒占要职,阻塞贤路。恳请陛下念在臣往日微末功劳,允准臣卸去身上所有军职——包括台州水师提督、沙棘堡镇守使等一应职衔!允准臣回京荣养。”
他甚至开始描绘“退休生活”的美好蓝图:
“……但求陛下赏臣一闲散职位,如某寺卿、某监使之类,能时常入宫,面圣请安,聆听教诲,沐浴天恩,于愿足矣。若能得享清闲,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更是臣梦寐以求,不敢宣之于口之夙愿……”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兵权,我不要了,全都上交!让我回京城当个富贵闲人,混吃等死就行!
这份石破天惊的奏表,其效果不亚于在朝堂上引爆了一颗炸弹。
宁王党愣住了,一个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们这边锣鼓喧天、刀光剑影地准备了半天,你这正主儿直接躺平投降了?这完全不按剧本来啊!这不符合萧战一贯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的人设啊!
林章远和苏文清也傻眼了,两位老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丝怒气——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毁长城也没有这么个毁法!主动交出兵权,回到京城这潭浑水里,岂不是任人宰割?他疯了不成?
其他中立派和看热闹的大臣更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萧国公这是……真被打怕了?还是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以退为进?不像啊,这退得也忒彻底了,连刀把子都扔了!”
“莫非是自知功高盖主,难以善终,故而急流勇退,以求自保?若真如此,倒也算是个聪明人……”
连龙椅上的老皇帝,都微微前倾了身体,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仔细地、一遍遍地打量着下方那个依旧站得歪歪扭扭、仿佛刚才那封“字字血泪、情真意切”的奏表不是出自他手一样的萧战,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算计。
退朝之后,萧战刚回到下榻的驿馆,早已等候多时、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二狗、刘铁锤等核心部下就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了中间。
“四叔!我的亲四叔诶!”二狗第一个跳脚,脸涨得通红,“您今天在朝堂上是唱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