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嗓音说道:“臣萧战,参见六殿下。”
李承弘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瞥了萧战一眼,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连一个音节都吝于发出。他的眼神在掠过萧战时,似乎难以察觉地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那冰封的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解读的情绪——有对这位凶名在外将领的审视,有对他那与众不同的举止的好奇,还有一丝……因为之前萧战在宫墙外顺手救过他、给他披过一件外袍而产生的一点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强烈抗拒和不愿承认的、近乎本能的亲近感?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的表情和眼神迅速恢复了那种万古不变的死寂和冰冷。
庞大的队伍终于开始缓缓开拔。李承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钻回了那辆略显破旧的马车,并且放下了车帘,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仿佛车厢才是他唯一的安全区。萧战也乐得清静,他才懒得去伺候一个闷葫芦皇子。他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跟身旁的李铁头和其他几个亲兵吹牛打屁,声音洪亮,毫不顾忌。
“国公爷,这小皇子,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这一路几千里,得多他娘的无聊啊?”李铁头咧着嘴,毫不客气地抱怨道,“跟他待久了,俺怕自己也得变成哑巴。”
萧战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你懂个锤子!这叫高冷,是人家皇室子弟与生俱来的贵族范儿!懂不懂?总比那些整天在你耳边嗡嗡嗡、一肚子坏水、变着法儿给你下套的强吧?至少他不瞎哔哔,不給老子搞什么外行指挥内行的破事,老子谢天谢地了!”
偶尔队伍停下来休息打尖时,萧战会拿着自己的水囊和一大包沙棘堡特产的、硬得能当砖头使但顶饿管饱的肉干烙饼,晃晃悠悠地走到马车边,毫不客气地“咚咚咚”敲响车厢壁:“喂!里面的小子!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老窝在车里,没病也憋出病了!顺便尝尝老子家乡的特产,比你宫里那些中看不中吃、一口下去全是糖和油的玩意儿强多了!”
车厢里,通常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里面根本没人。过了好久,久到萧战都快以为这小子是不是在里面圆寂了,才会从里面传来一声低不可闻、几乎被风吹散的“不必”。但有一次,萧战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