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您这教育理念,有点费皇子啊……)
“闷倒驴”酒肆,人声鼎沸,烟雾缭绕。说书先生今天都没生意了,因为所有人的话题都集中在最新的爆炸性新闻上。
“号外!号外!惊天大消息!‘瞌睡国公’萧战,可能要重披战袍,去东南砍倭寇啦!”一个消息灵通的闲汉冲进来,挥舞着手臂嚷嚷。
瞬间,整个酒肆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啥?萧国公?他不是在将作监跟木头刨花玩儿,提前过上退休老干部的生活了吗?怎么又被拎出来了?”
“退休?你想得美!明显是被人算计了!东南那地方,就是个巨坑!卫所兵比豆腐还软,地方官一个个滑不溜秋像泥鳅,现在再加个据说性子孤拐、不通人情世故的皇子爷当顶头上司……这配置,神仙去了也得挠头!明摆着是宁王给他穿小鞋!”
“嗐!你们也别太悲观!萧国公什么人?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军神’!西域多凶险?不照样被他平了?我看哪,倭寇遇到他,算是耗子撞上猫,有好戏看咯!”
“兄弟,你太乐观了!强龙难压地头蛇!东南那帮人,玩阴的能玩出花来!萧国公那脾气,一点就炸,直肠子一个,我怕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唉,反正啊,这趟差事,怎么看都是螺蛳壳里做道场——施展不开。赢了,功劳是皇子和朝廷的;输了,黑锅可得萧国公自己背稳咯。我赌三碗酒,他这次回来,至少得掉层皮!”
“我赌五碗!还得惹一身骚!”
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摇头叹气:“唉,好好的国公爷,非要被逼着去踩烂泥塘,这都什么事儿啊……”
宁王精心编织的罗网已然张开,名为“众望所归”的绳索正悄无声息地套向萧战的脖颈。京城的目光,或期待,或同情,或等着看“军神”跌落神坛的好戏,全都聚焦在了将作监那个依旧吊儿郎当的身影上。而漩涡中心的萧战,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甚至……还有点小兴奋?毕竟,养老生活过久了,偶尔活动下筋骨,揍揍倭寇,顺便“教育”一下问题皇子,听起来……似乎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