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皇帝远,行事难免霸道骄纵些,只要其能真心实意为朝廷稳住西疆,永绝边患,些许个人小节,生活奢靡些,儿臣以为,倒也不必过于苛责,以免寒了边关将士之心,反为不美。”这番话,看似通情达理,顾全大局,为国为民,实则句句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向皇帝内心深处那根对于“权臣”、“藩镇”、“尾大不掉”最敏感、最猜忌的神经,并且巧妙地将“个人小节”与“跋扈专权”捆绑在一起。
在与几位枢密院副使、兵部侍郎等手握实权的重臣进行的私下书房密谈中,宁王更是摆出了一副“深谋远虑”、“忧国忧民”、为了帝国未来殚精竭虑的姿态,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仿佛承载着整个江山的重量。
“诸位大人皆是国之干城,陛下的股肱之臣,本王也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了。”宁王李承玦叹了一口长得能绕梁三日的重气,率先打破了沉默,“非是本王对萧战此人存有私怨,或心存偏见,刻意针对。实是其如今权柄过重,已到了令人寝食难安的地步!西域赋税,他截留自用,美其名曰‘建设基金’、‘维稳经费’,朝廷可能分文未见;西域兵马,他一手打造,一手掌控,各级将领只知有萧都护,不知有兵部,更不知有陛下;西域诸部,只感念其个人恩威,朝廷谕旨到了那边,恐怕还不如他萧战一句戏言管用!长此以往,朝廷威信何在?陛下威严何在?此非国家之福,实乃取祸之道,肘腋之患啊!”
他端起精美的官窑瓷杯,却无心品茗,又心事重重地放下,继续道:“就拿前几日姑墨部欲进献美人以示友好一事来说,他竟断然拒绝,理由是‘忙,没空’。这固然可说是其不贪恋美色,品行看似高洁。但是否也显得过于傲慢无礼,不近人情,完全不将周边部族的示好与脸面放在眼里?西域局势复杂,羁縻怀柔亦是重要的统治手段。若因其个人一时喜恶,便轻易拒绝部落善意,甚至加以羞辱,激化矛盾,岂非又要朝廷耗费无数钱粮兵力,去替他收拾烂摊子,擦屁股?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负责任,甚至是拥兵自重的表现吗?”
一位本就因萧战“擅权”、“不服管束”而看其极度不顺眼的兵部侍郎立刻感同身受,义愤填膺地附和:“王爷所虑极是!高瞻远瞩,洞若观火!萧战此子,恃功而骄,跋扈专权,其心叵测,已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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