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棘堡这大半年来,就像个被精心拾掇的小媳妇,渐渐褪去了往日的灰头土脸,显露出几分水灵和富态。新修的房屋虽然大多还是土坯的,但排列整齐,屋顶的茅草也厚实了不少;城外的农田里,金黍米秆子长得比人都高,沙棘土蛋在地下憋着劲儿地长个儿;龙渊阁的车队时不时带来些稀罕物,城门口的小集市也渐渐有了点人气。这日渐繁荣的景象,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终于引起了西边那些饿狼般的戎族部落的注意。这几个平日里互相掐得你死我活的大部落,在“抢他娘的”这个共同目标下,暂时摒弃前嫌,歃血为盟,集结了一支约莫千人、骑着矮脚马、挥舞着弯刀和骨朵的骑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蝗虫,乌泱泱地朝着沙棘堡扑来!意图简单直接,写在每一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上——抢粮!抢物!抢人!最好再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战脑袋砍下来当酒壶!
“呜——呜——呜——”
烽火台上,三道粗黑的狼烟笔直地冲向蓝天,如同三根绝望的手指。紧接着,沙棘堡城内那口破钟也被敲得震天响,声音急促而恐慌,瞬间传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戎人来了!西边的戎人打过来了!”
“多少人?”
“看不清!烟尘滚滚的,起码上千骑兵!”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刚刚还充满生机的沙棘堡瞬间进入了紧张的临战状态。妇孺老弱被迅速组织起来,躲进相对坚固的都督府和新建的粮仓;青壮年们则拿起分配到的武器——大多是简陋的长矛、草叉,或者自备的柴刀,在赵疤脸和李铁头的吆喝下,奔向各自的防御岗位。
与以往听闻戎人来袭就面如土色、四散奔逃不同,这一次,军民们脸上虽然也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憋着劲的愤慨和守护家园的决心。他们看着这大半年来自己一砖一瓦参与建设起来的城墙(虽然很多地方还是土墙,但明显加高加固了),想着仓库里那些沉甸甸的、好不容易才有的存粮,以及地里那些还没收获的“希望”,一股“不能让这群强盗毁了”的信念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萧战此刻正站在西面城墙最突出的马面上,手里拿着那个从龙渊阁商队那里连哄带骗、花了“重金”才搞来的单筒黄铜望远镜,像个老海盗一样,眯着一只眼,仔细观察着远处地平线上那越来越近、卷起的冲天烟尘。他看着那些在望远镜里逐渐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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