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帮烧窑的,笨手笨脚,又废了一窑管子,气死老子了!”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破凳子上,那凳子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婉清抬起眼,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暴躁的样子,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一块干净的湿布,起身走过去,温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泥灰:“夫君慢些喝,小心呛着。工程琐碎,难免磕绊,莫要心急上火。”
萧战享受着媳妇儿的伺候,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能不急吗?眼看这天越来越热,再不把排污管子铺好,这沙棘堡真成他娘的大粪坑了!还有这账……”他随手抓起桌上一张账单,扫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圆了,“我操!这烧陶管的黏土价格怎么又他娘的涨了?比老子当初在北疆抢……咳咳,是买的!买的战马还贵!这帮坐地起价的奸商,心都是黑的!等老子腾出手来,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苏婉清接过他手里的账单,仔细看了看,柔声解释道:“夫君莫急,我已仔细核算过。此地黏土虽单价看似高昂,但胜在就在左近,开采运输便捷。若按常例,从内地采购烧制好的陶管运来,那运费、损耗,再加上沿途关卡的打点,总体算下来,咱们自己烧制,反倒节省了近两成的开销,且供应及时,不受制于人。只是……”她轻轻叹了口气,指着那堆账册,“这数目依旧庞大,各处都在伸手要钱要粮,需得精打细算,每一文钱,每一粒米,都要用在刀刃上,容不得半分浪费。”
“还是夫人厉害!持家有道,精打细算!”萧战一听省钱了,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抓住苏婉清的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这算盘珠子扒拉的,比老子的刀片子还利索!有你在,老子在外面拼命也踏实!”
说着,他凑过那张刚擦干净、却依旧带着尘土味的脸,就想在那光洁的脸颊上偷个香。
苏婉清却俏脸一红,被他手上的老茧硌得微痒,用手中的账本轻轻挡住他凑过来的嘴唇,嗔道:“一身臭汗,快去洗洗。晚膳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知道萧战吃不惯本地厨子那粗糙寡淡、除了盐巴就没别的滋味的手艺,只要不是很累,都会亲自下厨。
“随便弄点就行,看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肯定是算这些破账累着了。”萧战糙是糙,但对媳妇的关心是细致入微的,他伸手想帮她捏捏那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肩膀,又瞥见自己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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