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这令人窒息的“主干道”上艰难地向前蠕动,一边要小心避开地上的“陷阱”(深坑和不明污物),一边还要忍受着无孔不入的恶臭和风沙,寻找着那个据说存在的“守备府”。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晦气和不耐烦。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和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这片死寂,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崭新绸缎褂子、脑满肠肥、脸上泛着油光、年纪起码五十往上的土财主,正带着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家丁,粗暴地拉扯着一个瘦弱得如同风中芦苇的小女孩。那女孩衣衫褴褛,小脸脏兮兮的,因为惊恐和哭泣,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发出小兽般无助的呜咽。
旁边,一个干瘦得像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柴火棍、穿着破麻片的老汉,跪在泥泞里,不顾肮脏,死死抱着土财主的腿,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王老爷!王老爷行行好!再宽限两天!就两天!小老儿就是砸锅卖铁,去卖血,也一定想办法把税钱凑上!求求您,行行好,别带走俺闺女啊!她才十二岁……她还是个孩子啊……”
那王财主脸上满是嫌恶和不耐,猛地一脚踹在老汉心口,将他踹得翻滚出去,沾了满身的污秽。“滚你娘的!砸锅卖铁?你家那口破锅能值几个铜子?卖血?你这把老骨头谁要?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欠债不还,拿你闺女抵债,天经地义!带走!回去给老子当个暖脚丫鬟,算是你这老东西的造化!”
那小女孩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哭声嘶哑绝望,拼命向后蜷缩挣扎,却被那两个家丁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拽住,细瘦的胳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拧断。
边上几个穿着破烂、流里流气的闲汉,不仅不阻止,反而抱着胳膊在一旁哈哈大笑,起着哄:
“王老爷威武!”
“张老棍,你就认了吧,把你闺女送给王老爷,说不定还能吃上口饱饭呢!”
“就是,跟着你这穷鬼爹,早晚饿死!哈哈哈!”
周围也有一些围观的民众,脸上露出不忍和同情之色,有些人甚至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但所有人都瑟缩着,无人敢上前阻拦。这王老爷王百万,是沙棘堡公认的一霸,家里有钱有粮,囤积居奇,还养着几十个如狼似虎的打手,连以前那几任只知道捞钱的守备官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寻常百姓谁敢触他的霉头?
“我操他祖宗!” 李铁头看得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当时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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