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太太,无奈地露出里面更加不堪的景象。
“他娘的……”萧战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附带真实伤害的精神攻击,“这破地方,名字叫‘沙棘堡’,老子还以为好歹有点耐旱的绿色玩意儿,这他娘根本就是‘沙尘堡’吧!”
越靠近,感受越深刻。狂风似乎认准了他们这些新来的,卷着黄色的沙尘,更加卖力地往人脸上扑,往脖子里钻,往眼睛里揉。呼吸一口,满嘴都是磨牙的沙子味,说话都得眯着眼,防止沙子飞进去。
终于,队伍艰难地“挤”过了那扇破败的城门,算是正式进了城。然而内部的景象,只能用“绝望”二字来形容。
所谓的街道,比外面那条“路”还要糟糕,狭窄、泥泞、无处下脚。垃圾、牲畜粪便、污水横流,与黄土混合成一种粘稠的、颜色可疑的泥浆,散发着更加浓烈和复杂的恶臭。两侧是低矮、歪斜得仿佛随时会拥抱大地的土坯房和茅草棚,很多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用破草席、烂麻袋片挂着遮挡,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张饥饿的嘴。
一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得几乎无法蔽体的居民,如同幽灵般,或眼神空洞地蹲在墙角晒太阳,或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街上蹒跚而行。他们看到萧战这一行衣着光鲜、骑着神骏战马、还带着众多沉重箱笼车辆的队伍,眼中也只是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看到石头动了一下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麻木,连围观的兴趣都欠奉。仿佛再稀奇的事物,也无法激起这潭死水半点涟漪。
苏晚清坐在马车里,透过纱帘看着外面的景象,秀眉紧紧蹙起,心中震撼无比。她自幼生活在繁华的青州和锦绣的京城,何曾见过如此破败、肮脏、毫无生气的地方?这比她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十倍、百倍!那无处不在的恶臭几乎让她窒息,她下意识地用丝帕紧紧捂住了口鼻。但当她目光扫过路边,看到一个瘦骨嶙峋、显得脑袋特别大、眼睛也特别大的小女孩,正呆呆地看着她的马车,那双大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神采,只有一片茫然的灰暗时,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缩。她开始真正理解,萧战在路上跟她说的“要改变这里”、“让这里的人也能吃饱穿暖”并非全是玩笑和豪言壮语。这里……真的太需要改变了,这不仅仅是贫穷,更是一种生命力的枯竭。
(视角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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