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这波最为凶险、几乎要了老命的进攻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如同泼墨一般。狼军似乎也力竭,或者是在重新调整部署,暂时停止了如同疯狗般的攻击,但城外那连绵不绝、星星点点的营火,如同无数饿狼的眼睛,将铁壁城围得水泄不通,清晰地预示着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必将有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萧战拄着换了一把的制式横刀,靠在冰冷刺骨、沾满血污的城垛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刺痛和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他身上的铠甲破损多处,像是被狗啃过,几处较深的伤口虽然已经被随军的“郎中”用最粗暴的方式包扎过,但依旧随着他的动作隐隐作痛。城墙缺口虽然暂时用沙袋和尸体堵住了,但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窗户,下一次狼军重型投石机的集中轰击,或者对方不惜代价、用人命来填的猛攻,随时可能再次洞开,甚至扩大。
他下意识地望向南方的夜空,那里漆黑一片,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任何援军到来的火光信号,连他娘的一点希望的火星子都看不到。朝廷之前信誓旦旦承诺的援军和物资,就像那些说书先生嘴里的神话故事,听着挺美,连个影子都没有。城中,箭矢已经所剩无几,弓箭手们射箭时都得掂量再三;滚木礌石几乎用尽,拆房子都快跟不上消耗;火油更是早就见了底,连灯都快点不起了。伤兵营里人满为患,痛苦的呻吟声和绝望的哀嚎不绝于耳,那几个被萧战称为“郎中”的医护兵忙得脚不沾地,眼窝深陷,但缺少足够的医疗手段,很多重伤员只能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这还是萧战在开战前,用龙渊阁的商业网络存储了一批药材,要不然情况会更糟。朝廷户部那帮子混蛋在开战后就没有补给过。现在战场上什么都缺,战斗物资不充分使士气更加低落。
一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如同瘟疫般,开始在残存的守军中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不少士兵的眼神都失去了光彩,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妈的!”萧战狠狠地朝地上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那是对远在千里之外、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朝堂衮衮诸公的极致鄙夷,也是对眼前这绝境的不甘和即将爆发的疯狂,“指望那帮坐在金銮殿里、只知道窝里横、屁事不顶的废物,老子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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