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牛大嗓和雷将军等人则是精神一振,眼睛猛地亮起,差点没忍住当场叫出声来,只能用尽全力绷住脸,但那微微颤抖的胡须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林尚书根本不给他们喘息和反驳的机会,条理清晰,逐条批驳,如同老吏断案,鞭鞭见血:
“其一,萧战深入敌境,首要为何?为救其兄长萧火!此乃人伦大孝!天地君亲师,孝道乃人伦之本,江山之基!陛下以孝治天下,垂范万民,此等至孝之行,不该褒奖吗?其次,他于救兄途中,审时度势,寻机破敌,火烧粮草,重创狼国王庭精锐,扬我国威,震慑宵小,此乃大忠!忠孝两全,古来难得!怎么到了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嘴里,反倒成了十恶不赦之罪了?!”
他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至于所谓‘擅启边衅’?陛下,与狼国此等虎狼之辈,难道还要先派使者下战书,约定时间地点,摆开阵势,像街头混混打架一样,喊一声‘开始’才能动手吗?那是宋襄公之仁!是蠢猪式的仁义道德!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为将者若无临机决断之权,抓住稍纵即逝之战机,难道要像某些人一样,坐在温暖舒适的朝堂之上,空谈误国,坐而论道,任由边关百姓被掳掠屠戮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如同无形的耳光,啪啪地扇在那些主张“仁德”的文官脸上,让他们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皇帝闻言,微微颔首,显然是被说动了。
“其二,再说那手段残忍?”林尚书冷哼一声,语气中的讥诮更浓,几乎化为实质的冰碴子,“与狼国讲仁德?莫非钱御史欲让我边军将士对敌人仁德,在两军阵前高喊‘狼族兄弟,请先动手’,然后束手待毙,将头颅伸过去任人砍杀不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此等连三岁孩童都懂的浅显道理,钱御史莫非读圣贤书读得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了?!狼族屠我村庄,掳我百姓时,可曾讲过半分仁德?!”
钱御史被驳得体无完肤,冷汗如雨,官袍的后背已然湿透,浑身筛糠般抖动,恨不得立刻化身土行孙,找个地缝钻进去。牛大嗓在后面看得痛快,使劲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得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甚是辛苦。
林尚书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个人情感,这在他这位以古板著称的老臣身上,极为罕见:
“至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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