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在兵部衙门里没能一手遮天,把给萧战请功的折子彻底摁死,这让他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膈应。但他王侍郎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朝堂之上,他还有后手。
翌日,大朝会。
金銮殿内,鎏金柱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泥塑菩萨样。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文官队列里,几个老大人正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某种默契;而武将那边,则以牛大嗓将军为首的几个糙汉子,虽然也努力绷着脸,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时不时瞟向文官队列的挑衅眼神,暴露了他们内心的躁动。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陛下,看完了北疆太守赵文康那篇写得花团锦簇、恨不得把萧战夸成天下少有、地上无双的请功奏章,果然龙颜大悦。他抚掌笑道,声音洪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好!好一个萧战!勇武忠孝,单骑救兄,扬威域外,实乃我大夏栋梁!准奏!即日擢升萧战为‘扬威将军’,秩正五品,实授破虏营主将,统兵一千!”
“陛下圣明!”以牛大嗓为首的武将们立刻轰然应诺,声浪差点把殿顶的琉璃瓦给掀了。牛大嗓那张黑脸上,笑容灿烂得跟朵向日葵似的,他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一位同样满脸红光的同僚,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是:“老子早就说了稳了!晚上‘醉仙楼’,老子请客,不醉不归!”那同僚会意,回了他一个“就等你这句话”的眼神。
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起了庆功酒的香气。
然而,就在这宾主尽欢(主要是武将们欢)、眼看就要一锤定音的时刻,御史台队列里,一位姓钱的言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动作之敏捷,与他那身宽大的官袍极不相称。他手持玉笏,声音又尖又锐,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陛下!臣!御史台钱有德,要弹劾边将萧战三大罪!”
这一嗓子,如同三九寒冬里的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泼进了滚烫的油锅。整个大殿“嗡”的一声,刚才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惊愕的、玩味的、担忧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钱御史身上。牛大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咧开的大嘴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神已经从狂喜变成了“你他娘的找死”,拳头瞬间攥得嘎嘣响,要不是在御前,他估计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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