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高个将领立刻附和:“没错!老牛这话在理!听说他还带回来大批工匠和财货,好家伙,那左贤王的小金库怕不是被他搬空了一半?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充实了边军,肥了……呃,是强了我大夏国力啊!”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但就在这一片褒奖声中,角落里,兵部侍郎王明远王大人,却慢悠悠地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得堪比荒漠植被的胡须,面露难色,用一种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腔调,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诸位同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萧战之功,固然……嗯,可喜。然则……下官近日听闻,此子行事,未免过于……酷烈啊。”
他顿了顿,绿豆小眼瞥了一眼端坐上首、眉头微皱的张尚书,继续道:“据说在草原之上,动辄灭人部落,杀人无数,血流成河,这……有伤天和吧?我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当以仁德服人,岂能效仿蛮夷行事,行此暴虐之举?”
牛大嗓一听就急了,眼睛一瞪:“王大人!你这话俺老牛就不爱听了!对狼崽子讲仁德?他们抢我们粮食、杀我们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讲仁德?”
王明远皮笑肉不笑:“牛将军,稍安勿躁。下官只是就事论事。再者,此子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出头,乳臭未干嘛。若骤登高位,恐非福气,易生骄矜之心啊。年轻人,还需多多磨砺,多多摔打才是正理。”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为了萧战着想。
实则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对面张尚书脸上了。他有个侄子,也在北疆边军某个清闲得能养出蘑菇的衙门里“镀金”,寸功未立,却整天想着升官发财。若是能把萧战这泼天功劳压一压,或者想办法分润一部分出来,那操作空间不就大了?到时候运作一下,给自己侄子弄个“协同作战”、“后勤保障”的功劳,岂不美哉?
张尚书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开口反驳,王明远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据说,其麾下那商号‘龙渊阁’,生意做得极大,聚敛钱财无数,富可敌国啊。一个边将,与民争利至此,恐非国家之福啊……”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隐隐暗示萧战可能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直接把“经济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问题”。
张尚书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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