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上又晃荡了十来天,萧战和他手下的“狼皮小队”形象已经非常接近原生态了。一个个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得能炒菜,身上那股子混合了羊膻味、汗臭味、马粪味的“男人味”,迎风能飘出三里地。要不是手里还紧紧攥着磨得锃亮的钢刀和保养良好的弩箭,眼神里还带着杀气,跟一群逃荒迷了路的流民土匪没啥两样。
“营尉,咱这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天天啃干粮喝腥水,骆驼也吃完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啥时候是个头啊?”山猫一边挠着被草原小咬和蚊子叮得满是包的光头,一边唉声叹气,那光头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红亮。
旁边一个士兵有气无力地接口:“猫爷,知足吧,至少还有干粮啃。我昨天做梦都梦到营地里那大锅炖肉了,香得我抱着马腿啃了半天,醒来一看,马屁股上全是我的口水印子…”
众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带着点辛酸。
萧战心里也跟滚油煎似的,但作为主心骨,脸上还得稳如老狗,甚至故意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急个卵!好饭不怕晚!瞅你们那点出息!老子撒出去的钉子,那么多银钱喂着,总该有信儿了!等找到地方,老子请你们吃烤全羊,羊油滴得滋滋响那种!”
他说的“钉子”,就是龙渊阁商队这些年精心发展出来的草原眼线。这些家伙,有的扮作收皮货的,有的扮作卖茶砖的,还有的干脆混进了小部落当上门女婿,三教九流,遍布草原各部,就等着关键时刻递消息。
果然,这天傍晚,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小山坡后面,刚卸下马鞍准备扎营,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牵着匹瘦得跟狗差不多的马、脸上褶子比老树皮还多的汉子,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地摸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负责警戒的山猫立刻低喝,刀半出鞘。
那汉子也不慌,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了句暗号:“天上的雄鹰向往南方的温暖。”
山猫一愣,回了下句:“地上的狐狸惦记隔壁的肥鸡。”
暗号对上!那汉子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乎乎的小羊皮卷,塞给闻讯走来的萧战:“东家,您要的东西。”
萧战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羊皮卷上用炭笔画着左贤王部大致方位,还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巡逻路线和关卡,线条粗糙,但意思明确。更重要的是,里面还夹着几份盖了模糊印记、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路引”,据那钉子说,是花了大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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