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王五被萧战那骤然爆发的凶戾气势吓得一哆嗦,但更多的还是被巨大的悲痛淹没。他用那唯一的袖子胡乱地抹着仿佛流不干的眼泪,断断续续,声音嘶哑地诉说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割他的肉:
“是…是三年前…在野狼谷…那次…我们小队…奉命阻击狼崽子的一支追兵…掩护大部队撤退…老三…老三他为了掩护我们这几个已经挂了彩、跑不动的弟兄…主动…主动带着一半人留下来断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愧疚:“我们…我们一边跑,一边能听到后面…喊杀震天…还有老三的吼声…等我们…等我们好不容易甩开追兵,逃出生天…回头一看…整个野狼谷…全是血…红的…刺眼的红…老三他们…几十号弟兄…一个…一个都没能出来…”
王五的独臂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黄昏,声音带着梦魇般的恐惧:“后来…后来打扫战场的人说…死得太惨了…尸首都…都被狼崽子糟蹋得…找不全了…连…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军需官想发阵亡通知书…都…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送…往哪儿写啊!!”
他再也抑制不住,用头“咚咚”地撞着桌子,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哀嚎:“俺没用!俺是废物!当时要是俺也跟着留下…说不定…说不定…俺本想…等明年…要是俺命大还没死…也该到卸甲归田的时候了…到时…俺一定…一定把他们在外面的消息…都带回去…跪在萧大叔萧大婶面前…告诉他们…可是…可是…”
他再也说不下去,伏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像个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孩子,放声痛哭,那哭声凄厉而绝望,令人心碎。
萧战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冰冷刺骨。三哥…那个小时候总喜欢把他背在背上、带着他漫山遍野疯跑、教他辨认各种野菜、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调皮小虎牙、承诺等当了军官就接他去享福的三哥…没了?尸骨无存?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
巨大的、从未体验过的悲痛,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潮水,瞬间将他吞没,让他窒息。但紧接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血…狼…卫!!”萧战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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