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了珍藏半年舍不得吃的咸肉,就连暂时安置在村外、生活依旧艰难的流民那边,在赵疤脸的带头和动员下,也纷纷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几块黑瘦却意义非凡的风干兔肉,一小袋杂合面,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下河摸来的小鱼小虾。东西虽简陋,汇聚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鼻尖发酸的真诚与温暖。
祠堂前的空地上,几张饱经风霜的八仙桌被拼凑在一起,铺上了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倒也显得整齐。苏文清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萧战、村长李富贵、民兵队长李虎等村中骨干分坐左右。令人瞩目的是,赵疤脸作为“外来务工人员代表”兼流民中的头面人物,也被苏文清特意点名,安排在末座。这一举动,无疑向所有人传递着安抚流民、一视同仁的明确信号。席间气氛热烈,村民们暂时忘却了过去的艰辛与恐惧,质朴的笑语喧哗声回荡在祠堂上空。
然而,阳光愈是明媚,阴影便愈是浓重。总有人见不得这破土而出的希望与安宁。
县衙里,钱有德的铁杆心腹,户房书吏孙德才,这几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他帮着钱有德干过的那些贪赃枉法、欺上瞒下的勾当,随便拎出一件,都足够他丢官罢职,甚至流放千里。他原本指望钱有德这棵大树能遮风挡雨,没成想大树自己先倒了。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前日深夜,王老爷家那个在钱有德倒台当天就如同惊弓之鸟般溜到县里宅邸避祸的管家,竟如同鬼魅般找上门来。王管家脸上再无往日作为豪强奴仆的倨傲,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阴狠与焦灼。他塞给孙德才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和一张面额足以让寻常人家过上十年好日子的银票。
“孙书吏,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船沉了,谁都跑不了!”王管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那苏文清和萧战不死,顺着钱有德那条线查下来,你,我,还有我们家老爷,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掉脑袋!现在只有一个机会,”他指了指那包药粉,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你想办法,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把这个,‘断肠散’,无色无味,入口封喉,下到他们的酒水里。事成之后,王家绝不会亏待你,还有重谢!到时候死无对证,咱们就一口咬定是那萧战对之前被围村、被刁难之事怀恨在心,胆大包天,毒杀钦差!”
孙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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