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把我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拽了回来!让我能继续看着我的娃长大!这份恩情,比山还重!县太爷?他在哪里?他除了想把我们这些穷苦人往死路上逼,他还做过什么?!他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们留啊!”
李寡妇这番字字血泪的哭诉,带着一个母亲最深沉的恐惧和最卑微的祈求,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周围不少妇人都跟着抹起了眼泪,连一些汉子都红了眼眶。世界上,再没有比一个母亲不敢死、不敢病,只为孩子能活下去更让人心碎的事情了。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苏文清,眼神也微微动容,袖中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流民那边更是彻底爆发了。赵疤脸“嗷”一嗓子,带着黑压压一片流民跪倒在栅栏外,磕头如捣蒜,哭喊声震天: “青天大老爷!给俺们做主啊!” “萧大哥和林神医是活菩萨!县太爷是活阎王!” “俺们愿意按手印画押!俺们说的要有一个字假的,天打五雷轰!”
人潮汹涌,群情激愤,无数双手指向面色惨白、抖如筛糠的钱有德。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更何况,这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钱有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诬陷!都是诬陷!苏大人,他们……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就在这时,萧战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那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医书手抄本。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夹杂的、字迹略显潦草却清晰可辨的纸张。那是林清源在疫情最严峻的几天里,强撑着疲惫,在油灯下记录的诊疗笔记——某月某日,某村某人,症状如何,用药几钱,效果怎样,死亡时间……甚至还有零星几句关于“官府无人至”、“流民凄苦”的叹息。
“苏大人,”萧战将这几张承载着生死记录的纸张双手呈上,语气沉凝,“这是林郎中留下的行医笔记。他是医者,记录这些只为精进医术,最是客观公允,做不得假。上面记录了疫情始末,用药详情,还有……一些他亲眼所见的情形。请大人明察。”
苏文清郑重地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仿佛接过千斤重担。他低头,一行行,一字字,仔细看去。那娟秀而带着风骨的字迹,记录着一个个生命的挣扎与消逝,也记录着在这绝望之中,有人如何奋力抗争。笔记上的时间、人名、症状、药方,与萧战所言、与村民流民的哭诉,严丝合缝,互相印证!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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