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透出的那股萧索。
“飞虎军练成了,匪患也就平了。”陈寻淡淡道,“按照惯例,又要调任了。这次是去哪里?隆兴(江西南昌)?”
辛弃疾脚步一顿,点了点头:“隆兴知府。又是去管那些修桥补路的闲事。”
“知足吧。”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这飞虎军留下了。哪怕你走了,这颗钉子也钉在了湖南。将来若真有北伐那天,这可是把尖刀。”
辛弃疾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猎猎作响的“飞虎”战旗,眼中满是不舍。那是他这二十年心血的结晶,是他在这个苟且的时代里,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老陈,走吧。”辛弃疾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去喝一杯。”
……
淳熙某年,建康(今南京),赏心亭。
秋风萧瑟,落叶满地。
这座亭子建在秦淮河畔的高处,视野极佳。往北看,是滚滚长江;再往北,就是那片让他魂牵梦绕却回不去的故土。
辛弃疾凭栏而立,手里提着一壶酒。他已经喝得微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
陈寻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正在擦拭那把跟随了辛弃疾半辈子的“鹿卢剑”。剑身依旧寒光闪闪,但剑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老陈,你看这江水。”辛弃疾指着下方奔流不息的江面,“它能流到北边去,我却流不过去。”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可这大宋的‘高处’,被一群软骨头占着,你挤不上去。”陈寻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若真想上去,当初就该学学秦桧,学学那些阿谀奉承之徒。可惜,你辛幼安这辈子,骨头太硬,学不会弯腰。”
“弯腰?”辛弃疾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亭子里回荡,惊起几只江鸥,“我辛某人这双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跪那些卖国求荣的狗贼!”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并非鹿卢,而是官配的文剑),狠狠地拍在栏杆上。
“啪!”
栏杆震颤,木屑纷飞。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辛弃疾高声吟诵,声音悲凉而苍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他看着远处如发髻般的山峦,那是祖国的山河,此刻却只能用来承载他的愁恨。
陈寻停下了擦剑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两千年来,他见过无数个这样的背影。屈原在汨罗江畔是这样,李白在采石矶头是这样,杜甫在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