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二字上?
韩信不懂,所以死了。
蓝玉不懂,所以死了。
年羹尧不懂,所以死了。
只有岳飞……
在这个被陈寻改变了的历史里,他懂了。他不仅赢了战争,更赢了自己。
“好。”
陈寻笑了。笑得很欣慰。
他把手里剥好的莲子塞进岳飞嘴里。
“苦吗?”
“甜的。”岳飞嚼了嚼,“莲心去掉了,当然甜。”
“那就好。”
陈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既然你卸了甲,那咱们这笔账就算两清了。”
“以后,你种你的地,我流我的浪。”
“别再想着什么家国天下了。多想想怎么哄孙子吧。”
岳飞拉住陈寻的袖子:“老陈,你不留下来?庐山风景不错,咱们可以做个邻居。我也好给你养老。”
“养老?”
陈寻嗤笑一声,把手里的莲蓬壳扔出窗外。
“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这清净。”
“再说了,我也看腻了你这张老脸。”
“走了。”
陈寻摆摆手,没有丝毫留恋,抬脚就往外走。
“你去哪?”岳飞追问道。
“不知道。”
陈寻头也不回。
“也许去江南喝点花酒,也许去漠北骑骑马,或者找个破庙睡个昏天黑地。”
“这天下这么大,哪儿不能去?”
……
三天后。
岳飞正式隐居庐山。
朝廷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批准了他的辞呈,甚至还假惺惺地封了一堆虚衔,赏赐了无数金银。赵构估计在宫里笑得嘴都要歪了,终于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送别的那天,没有惊动任何人。
庐山脚下的古道边。
陈寻背着那把已经生锈、甚至卷了刃的菜刀,最后看了一眼站在篱笆院里的岳飞。
岳飞正在逗弄他的小孙子。那孩子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胡子,咯咯直笑。曾经威震天下的岳元帅,此刻笑得像个傻子。
“挺好。”
陈寻自言自语。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不是风波亭的毒酒,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而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是田间地头的烟火气。
“鹏举,保重。”
陈寻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茫茫的秋色中。
风吹过山林,沙沙作响。
陈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脚步轻快。
他没有目标,也没有任务。
他只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太久、看够了悲欢离合的过客。
至于下一个会遇到谁?
管他呢。
有酒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