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这么窘迫过。
“我叫陈寻。一个路过的铁匠。”
陈寻随口胡诌了个身份。他走到岳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根骨奇佳,天生神力。是个好苗子。”
陈寻解下背上的行囊,那是他从江南一路背过来的。
“小子,木头配不上你。想不想要把真的?”
岳飞眼睛一亮:“真的?”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没钱……”
“不要钱。”
陈寻把行囊放在地上,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
“这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是生锈。只要你拿得动,它就是你的。”
随着油布揭开,一股森寒的杀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杆枪。
确切地说,是一个枪头。
枪头长一尺三寸,通体黝黑,隐隐透着暗红色的血纹。那是用天得陨铁打造,又在无数次战场厮杀中饮饱了鲜血的凶器。
这枪头虽然残缺(枪杆已经烂了),但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却依然令人胆寒。
透甲枪。
那是当年陈寻在太原城外,亲手送给“杨无敌”杨业的兵器。杨业死后,陈寻在金沙滩的死人堆里把它捡了回来。
这把枪,沉寂了一百多年。
它在等一个新的主人。
“这……”
岳飞看着那个枪头,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这枪头里仿佛藏着一个战魂,正在呼唤他。
“试试?”陈寻努了努嘴。
岳飞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枪头下方的铁柄。
“起!!”
岳飞手臂发力。
那枪头重得惊人(起码有四十斤),但在岳飞手中,却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好枪!!”
岳飞大喜过望,随手挽了个枪花,寒光四射。
“老丈!这枪叫什么名字?”
“透甲。”
陈寻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杨业。
“它上一任的主人,叫杨业。他在金沙滩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没能守住这大宋的边疆。”
岳飞一惊,肃然起敬:“杨无敌的枪?!”
“对。”
陈寻走到岳飞面前,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小子,这枪太沉。”
“它沉的不是分量,是命。”
“扛起这把枪,这辈子你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你会流血,会受伤,会被人误解,甚至……会死得很惨。”
陈寻盯着岳飞的眼睛。
“你,敢扛吗?”
河风呼啸。
岳飞紧紧握着手中冰凉的铁枪。他看着陈寻,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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