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碑上,立在村口。
儋州的杀牛之风,虽然没有立刻绝迹,但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
命,是可以用知识救回来的。
……
载酒堂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不仅有孩子,还有大人。他们来学种地,学认字,学治病。
苏轼不再觉得孤独。
他看着那些拿着书本、摇头晃脑念着“关关雎鸠”的黎族少年,眼中满是欣慰。
“陈寻。”
夕阳下,苏轼坐在桄榔庵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刚烤好的生蚝。
“你说,这算不算‘有教无类’?”
“算。”
陈寻撬开一个生蚝,滋溜一声吸进嘴里。
“苏胖子,你做到了。”
“你把这鬼门关,变成了书院。”
“对了。”
苏轼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献宝似的递给陈寻。
“你看,这是姜唐佐写的文章。这小子很有天赋,我想收他做关门弟子。”
“姜唐佐?”
陈寻听过这个名字。在原本的历史上,他是海南文化的破天荒者。
“收吧。”
陈寻点点头。
“这颗种子种下去了,早晚会长成大树。”
……
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哲宗驾崩,徽宗即位,大赦天下。
苏轼终于可以北归了。
离开儋州的那天,全城的百姓都来送行。
有的送来鸡蛋,有的送来槟榔,还有的送来那件苏轼最爱穿的“东坡笠”。
姜唐佐跪在码头上,哭得泣不成声。
“先生……您还会回来吗?”
苏轼扶起他,指了指身后的载酒堂,又指了指陈寻。
“我不回来了。”
“但我把心留在这儿了。”
苏轼看着这片生活了三年的土地,看着那些他亲手教化出来的百姓。
“唐佐,记住为师的话。”
“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
“只要读书声还在,这海南……就永远连着中原。”
船开了。
苏轼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老泪纵横。
这一去,就是永别。
陈寻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岛屿。
“陈寻……”
“嗯?”
“谢谢你。”
苏轼转过头,看着满头白发的陈寻。
“要是没有你,我这把骨头,早就烂在那桄榔林里了。”
“是你……帮我把这最后一段路,走成了诗。”
陈寻笑了。
他拍了拍苏轼的肩膀,递给他最后一个烤生蚝。
“吃吧。”
“吃饱了,好上路。”
“前面的路(回京之路),虽然没有瘴气,但……比这还要难走。”
海风吹过。
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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