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城南的桄榔林里,多了一座奇怪的建筑。 那是用茅草和竹子搭成的,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苏轼亲笔)——载酒堂。
这是海南岛上的第一所“大学”。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椰林的时候,苏轼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讲台上。
台下坐着的,不是身穿儒服的士子,而是一群光着脚、纹着面、甚至还有些挂着鼻环的黎族少年。
他们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白胡子老头,像是在看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人之初,性本善……”
苏轼拿着书,摇头晃脑地念了一句。
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发出了“嘿嘿”的傻笑声。紧接着,笑声连成一片,几个调皮的孩子甚至开始互相扔泥巴。
“这……”苏轼有些尴尬,看向门口的陈寻。
“老陈,他们听不懂啊。”
“废话。”
陈寻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他们连汉话都不会说,你跟他们讲孔孟之道?那是对牛弹琴。”
“那怎么办?”
“教点有用的。”
陈寻走进教室,把锄头往讲台上一放。
“比如,告诉他们,为什么喝生水会肚子疼?为什么要洗手?为什么种地要施肥?”
“先让他们活得像个人,再教他们做圣人。”
苏轼若有所思。
他放下了《三字经》,拿起了一颗陈寻刚挖回来的红薯。
“好!那今天咱们不背书,咱们讲……怎么把这红薯烤得更香!”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
教化的过程,比种地还要难。
最大的阻碍,不是语言,而是深植于当地人骨子里的愚昧。
这一天,载酒堂没几个学生来上课。 苏轼一打听,才知道隔壁寨子有人病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人病了不吃药(因为没医生),而是要请巫师“跳大神”,还要杀牛祭鬼。他们认为,只要把牛杀了,鬼神吃饱了,人就好了。
“杀牛?!”
苏轼气得胡子乱颤。
“这儋州的耕牛本来就少,一头牛能养活一家人!人病了不治病,反而把救命的牛杀了?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走!去看看!”
陈寻二话不说,背起药箱,拉着苏轼就往寨子里跑。
……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围满了人。 一个巫师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法铃,正在围着一个躺在草席上、高烧抽搐的年轻人乱跳。
旁边,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被绑在桩子上,眼中流着浑浊的泪水。屠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